\"啥买卖?\"小毛的声音带着网吧特有的嘈杂,\"我正帮人代练呢......\"
\"八万!
不,十万!\"陈小二咬着牙,\"只要你帮我把这张卡的密码弄出来,分你两成。\"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。
过了两秒,小毛的呼吸声粗了:\"你等着,我骑电动车十分钟到。\"
挂了电话,陈小二把银行卡在指尖转了两圈。
窗外的雾更浓了,霓虹灯透过玻璃渗进来,在银行卡上镀了层暧昧的红。
他正琢磨着等钱到账后先买辆二手捷达,再去市区租间带空调的房子,突然听见\"咚咚\"的敲门声。
\"这么快?\"他搓了搓手,把银行卡塞进袜子里,又用枕头盖住岳芸的背包。
敲门声又响了两下,这次更急了些。
陈小二扯了扯皱巴巴的t恤,凑到猫眼往外看——门外站着的,正是那个穿灰夹克的男人。
陈小二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僵了三秒。
他原以为是小毛风风火火撞上来,可猫眼那道身影太过沉稳,像块压在雾里的青石板——这哪是毛子那猴儿似的急性子?
\"谁啊?\"他扯着嗓子喊,后背贴上门板,右手悄悄摸向裤兜。
那里藏着片刮胡刀片,是他行窃时防事主纠缠的\"底牌\",边缘还沾着上回划破农民工手腕的暗褐血渍。
\"岳芸的东西,在你这儿。\"元彬的声音像浸了凉水的石头,隔着门板渗进来。
陈小二喉结滚了滚,突然咧嘴笑出声:\"兄弟是不是认错人了?
我一山里采药的,能偷啥金贵物件?\"他边说边猛地拧开门,左手举着从床头柜摸来的镊子就往元彬面门扎——这招是跟道上混的老贼学的,专挑人猝不及防时攻其眼睛,当年老贼就是靠这手在派出所里多混了三回。
刀片擦着元彬右耳划过,带起一缕碎发;镊子尖儿离左眼球只剩半寸,却像戳在棉花上,被元彬抬手指尖轻轻一挡。
陈小二正想抽手再刺,突然发现元彬锁骨处有道血痕——是刚才刀片划的,可下一秒那血珠竟像被吸进皮肤里,只留道淡红印子,眨眼就没了。
\"你......你是人是鬼?\"陈小二的冷汗顺着下巴砸在地板上,手里的刀片\"当啷\"掉地。
他后退两步撞翻椅子,后腰磕在床沿,岳芸的背包\"啪\"地弹开,身份证和银行卡滑出来,在地上摊成一片。
元彬弯腰捡起身份证,指尖扫过岳芸照片上那颗淡痣:\"人。\"他抬头时,眼尾有缕幽蓝闪过,像深潭里的月光,\"但比你见过的人,多活了几世。\"
陈小二的裤裆突然一热——他吓尿了。
十年扒窃,他见过撒泼的主妇、追着砍人的醉汉、举着菜刀的摊主,可从没见过伤口自己愈合的活物。
他跪下来爬向元彬脚边,鼻涕混着眼泪糊在灰夹克裤管上:\"爷!
我错了!
东西都在这儿,您全拿走!
求您别......别索我命!\"
元彬蹲下身,指尖勾住陈小二后颈衣领,像拎只待宰的鸡。
他把岳芸的背包抖开,银行卡、手机、三张红票子依次落回包内,末了拿起那部玫瑰金手机。
屏幕亮着,停在相册界面——陈小二刚才翻到一半,最后一张照片是云栖寺后山的老槐树,树洞里塞着个褪色的红布包,布包上绣着歪歪扭扭的\"平安\"二字。
元彬的拇指在屏幕上顿住。
他盯着那红布包看了足有半分钟,喉结动了动:\"这照片,什么时候拍的?\"
\"今、今天下午!\"陈小二抖得像筛糠,\"我在云栖寺外偷背包,那女的接电话说要去后山找什么老物件,我就......就跟过去拍了照,想......想看看有没有值钱的!\"他突然想起什么,指着手机相册,\"您要是想要那红布包,我带您去!
树洞位置我记着呢!\"
元彬没接话。
他的指尖轻轻按在陈小二后颈大椎穴上,陈小二立刻觉得有团冰水顺着脊梁骨往下钻,疼得他额头抵着地板直哼哼。
直到元彬松开手,他才发现后颈渗着血珠——那是被元彬指甲尖儿压出来的,可刚才元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