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如此,还给我们分田地、分房子,让我们安家置业。
驸马他们是个好人,只可惜……”
他视线落在那些被树间吊起的森森白骨之上,目光空洞,哀叹道:“可惜好人为什么总是没有好报呢?”
一少年人恨恨一捏拳,捶树喝道:“如果我不是凡人,有力量,哪怕十死无生,我也一定去找仙帝,为驸马他们报仇!可……”
哪知那书生忽然诡异地笑了,他忽然道:“不,你有,你们都有。”
长孙启感觉有些不对,立即一皱眉,道:“道长,你别同我们开玩笑,我们只是一介凡人,全无法力,如何能与仙帝相抗衡?”
书生却是笑道:“如果你们的愿望是杀了仙帝,就可以。”
长孙启等人对视一眼,惨笑道:“我们的愿望自然巴不得仙帝去死,为驸马他们报仇,只是愿望如何能成真呢?”
“愿望自是可以成真的,吾承诸君所愿。”
书生笑意温和,抱着猫,冲他们微微一躬身。
他起身,遥望天际云兴霞蔚,光彩夺目,如一幅画卷美轮美奂。
只是……
在这霞光万道的照耀之下,苍茫天地间,却是吊于林中枯骨、连天衰草中满是断壁残垣。
一个个妖气浓郁的山间、水中,满是不甘的哭嚎与麻木如人偶的神情。
隐约间,恍惚中他们似听到一个自杳杳冥冥而来的声音询问道:“要杀了仙帝,为驸马他们报仇吗?”
“要,自然是要,只是……”
“吾承诸君所愿。”
今日的盛京繁华依旧。
红发及膝的中年男子与大臣王公们,列坐于金碧辉煌的大殿。
他们神情别无二致,均是面色酡红,表情微醺。
持着酒杯微微摇晃杯中美酒,轻哼小曲,正眯眼欣赏着殿中仙娥们的歌舞。
荀长安收回视线,微微一笑,举起一只手捻住一缕霞光。
“今日晚霞正好,吾便借霞光为基,以诸君之愿为柄,以诸君之怒为刃,以诸君之幽魂为格。”
荀长安一手抱着拂雪,一手执那柄无形之剑,朝盛京方向一挥,只轻轻道一字——“斩。”
令长孙启等人不由摇头失笑,原来这书生竟是个疯子……
然而下一刻,脚下大地如波浪起伏,树枝上悬挂得一串串骷髅抖动不已,垂下的双臂、双腿左右摇晃,像是终得解脱的喟叹,又像是在欢呼一般。
他们全然无法保持站立之姿,全歪七竖八地倒地,无不惊诧仰头,看着仍能保持站立的那书生。
他们心头有了一个近乎荒谬的想法,“神仙!他们遇上真神仙了!”
高坐神座的帝王骤地凝目,遥望那天空霞光绚丽的一剑,不由轻蔑地发出冷哼,正欲动作。
但一声突兀地铃音清脆响在耳畔,他金袍之上,一朵朵柔弱无依的粉红合欢花凭空而现,在他身上统一绽放,将他捆缚在华美的王座上,令他不得动作。
就在这微微一滞间,而那天空的万丈巨剑已轰然落下。
在仙体崩碎的那一刻,帝王不由惊怒交加,只留下一句大喝质问道:“朱欢?尔竟敢?”
片霎之后,云淡风轻,仿若之前那天地共震的场景只是幻觉。
一声威严而又温润的嗓音,出现在四洲四海,不论是每个人的心底。
“自今日起,人间重立。各神仙妖鬼、修士不得轻入,否则……”
拂雪双爪支撑两脚兽手臂,浑身毛发竖起,瞪大眼睛仰望着天空突然出现又消失的惊艳一剑。
感觉脑袋被拍了一下,看两脚兽笑道:“师弟也该出出力吧?”
拂雪歪了歪脑袋,想了一下,张口吐出一柄小木剑射向天空。
给自家师兄传音一句,又重新将小脑袋埋在他手臂间。
荀长安听到小师弟的传音,不由失笑,揉了揉他埋着的脑袋,安慰道:“师弟的声音很好听,没有不够威严。”
“啾!”
手臂间即刻传递一声低低有些沉闷的如鸟鸣般的叫声,感到自家师弟又在怀里拱了拱脑袋,一副恨不得将自己埋入地里的模样。
唉,自家师弟也到了很麻烦的青春期了呢。
话说自从离开合欢谷后,好像师弟就不用自己的叫声了?
这一路上,跟自己说话都用传音说得人话,莫非是师祖对他说了什么了吗?
“自此之后,凡进入人间擅动灵力者,先警告三次,三次后,斩之!”
四方震动,从各个山头冒出各个散修、大妖,无不被这如天般的威压,吓得惊恐莫名,齐齐现身,拱手躬身拜道:“吾自当谨遵仙君法旨!”
长孙启等人感受被一股清风扶起,他一脸讪讪,忽听那如书生般的仙君却道:“你虽一介凡夫农户,但有勇有谋,心性质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