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看自己抱在怀里的引魂灯,渐而焦躁的内心平复,头脑也随之变得冷静。
我刚刚干了什么?
这个灯是怎么回事?
哦,想起来了。
我看到好多两脚兽突然中了箭,身上就开始燃起金黄色的火焰,一个个像炸开的烟花一样,从天上掉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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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些两脚兽是谁?
为什么自己看到他们掉下来,会感到那么慌张呢?
难道他们也是喵喵教的信徒吗?
拂雪缓缓松开生怕不见了的引魂灯,用爪子轻轻朝荀长安的方向推了推,蹲坐在地,开始舔起自己的爪子。
他抬起头,看到荀长安正发愣,奶声奶气地发出一声呼唤,“嘤。”
倏而,听到拂雪的叫声,荀长安霎时回神。
深深看了眼飞到自己面前的那盏引魂灯,感到诧异。
没想到拂雪这么宝贝,竟然舍得让自己保管。
荀长安不免蹲下身,揉了揉拂雪的脑袋,笑道:“这么信任我的啊?放心,他们不会有事的,走吧。”
“啾!”
见荀长安收起那盏引魂灯,在那支金箭上一点,金箭即刻复制出一模一样的一份。
刻意留下半支带着箭杆的箭簇,飞入拂雪之前抛出的坑中。
做完这些,荀长安领着跟在脚边亦步亦趋地拂雪,再次踏上旅途。
翌日,旭日高升。
当长孙启和附近村中人,各自提着锄头大起胆子来芒山附近查看。
然而来到后,俱是被眼前这副如同末日般场景震撼无言。
不少人看到地上残破的甲胄与断枪猛然意识到什么,双膝跪下来捂脸痛哭。
长孙启跟其余人一样,但脚刚一触地,却眼前被金光一晃。
他微愣片刻,急忙跪着上前两步,挖出那支金光灿灿的箭簇,而残留的半截箭杆上,是密密麻麻的波浪纹样。
长孙启不由诧异莫名,他蓦的生出一股心慌,左右一望,发现无人注意到他的异状,急忙将那半支箭塞入怀中。
而此时的荀长安已带领拂雪,沿着官道,一路直入北江郡的主城,西京中。
过往行人与小妖们,尚且对这一切无知无觉。
“吱!”
本在货摊前挑选商品,他穿着人类衣裳,脑袋却是个鼠首的小妖。
感到背后一股视线,立即回首,但见到才家猫大小的拂雪,本能生出恐惧,不禁发出一声惨叫,呆滞在原地。
“喂!过路的书生,你家的猫吓到我的客人了。”
荀长安闻声回首,见一穿着红布衫子的娘子在一摊后,叉腰叫道。
见了摊前那鼠妖立即了然,弯腰扳过拂雪直勾勾盯着人家看的脑袋,将他抱在怀里,低声道:“拂雪,你这样不礼貌。”
说罢,又朝那大娘和那鼠妖一颔首,致歉道:“抱歉。”
当即荀长安带着拂雪快步离开,拂雪立即仰头,提醒两脚兽道:“耗子!”
荀长安不由失笑,解释道:“此处人、妖共居,那鼠妖身上并无浊气,不必管他。”
哪知拂雪仍不死心,从两脚兽的手臂间拱出小脑袋,死死盯着那个方向,又念了一句,“耗子!”
荀长安不断顺着怀中脑袋拱来拱去拂雪的毛,语带无奈,“知道了。”
凛风堡人类居多,即使偶尔有小妖路过,但也会因拂雪无形散出的威压,远远绕开。
因此,拂雪未曾见过这么多妖怪的场面。
尤其是鼠类与鸟类,老喜欢盯着人家看,使得荀长安只能一路四处致歉。
幸而,西京城中妖物大都和善或是慑于北宿军之威,均表示不在意。
故此,荀长安便不敢在西京城中多待,他匆匆买了些补给,就直直出了西京城。
一路翻山越岭,过江踏河。
眨眼又是三月即过,这日正是立秋。
盛京占地面积极大,在百里开外,荀长安与拂雪远远就能望见高大如山的鎏金城墙背后,那些悬浮在悠悠白云掩映下的华丽白玉宫殿群。
步入城墙之后,白玉无缝的地砖一直铺陈到宫殿之下,街道宽阔平坦,两侧楼阁店铺如棋盘星罗密布。
街道两旁鲜花锦簇,过往行人均是衣着华丽,女子大都身穿一条薄纱衣裳,头戴幂篱,男子则高冠博带、手摇各样扇子。
偶有壮硕的虎豹、天马拉着宝车、罗伞,彩女捧香、仙童执扇等等,仆从无数,列队而过。
荀长安在一家看上去最朴素的茶肆中,打听来那位孙校尉的府邸。
他上门拜访,却一直在朱红的大门口,等到日近西斜。
才出来一位年近中旬的山羊胡男子,他眯着眼,笑意盈盈中却带着几分疏离。
“哎呀,荀贤侄,真是失礼!今日乃是大朝会,老夫才下朝便得知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