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长安摇了摇那枚颈圈,铃铛已化作哑铃,没有声响,示意道:“瞧,师兄已经将它重新炼制了一番,已经没声音了哦。”
“啾?”
拂雪一歪脑袋,这么神奇的吗?
用爪子拨了拨铃铛,发现真的已经没有了响声,一双粉红的瞳孔不由瞪大。
主动扬起下巴,荀长安给他套上颈圈,扣好皮扣,一边解释道:“师兄已经把这个炼制成法宝了,有防御和隐身、索敌等功效。”
“啾?”
见拂雪一歪头,主动用爪子拨了一下铃铛,已转眼消失,等他一一试用完这些功效。
片晌再次出现后,似乎对荀长安的手艺十分满意,难得黏人地用脑袋,不断来回蹭着荀长安的裤腿。
来回走动时,还用竖起的尾巴尖轻轻卷着荀长安的脚踝撒娇,肚子里都发出咕噜咕噜声。
荀长安蹲下身,摸了摸拂雪身上的毛,笑着问道:“小师弟想学炼制法宝么?”
“啾!”
当然!
“那,师兄在路上慢慢教你。”
“啾!”
好!
这日,正是谷雨。
荀长安背上竹箱行囊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袍。
他手执一杆竹杖,脚边亦步亦趋地跟着一只约莫才两个月大,和家猫差不多大小的小雪豹。
在凛风堡吴叔等人的欢送下,踏上前往盛京城的行程。
在滃城城郊的码头,荀长安与一位空闲的老船夫商量好价钱。
这位老船夫正巧要去北江小梅镇,只需要十文钱,就可以捎荀长安半程。
因此,荀长安看老船夫面目和善,便带着满目好奇的拂雪上了船。
北江水色缥碧,倒映两岸葱郁青山,清澈的江水,可直视其中的游鱼、磷虾,共着荀长安雇来的一艘乌蓬小舟一起沿江而下。
渐而日暮西斜。
映得半江绯红如天上云霞。
老船夫收起船帆,让船跟随水流等它荡漾。
他弓腰从蓬下扯出一根小马扎,用顺路钓来的几条小鲫鱼,土色的砂罐从江中舀水,开始熬粥。
渐渐,砂罐里冒出咕噜咕噜的声音,飘散出香味。
正蹲在荀长安身旁,学着从口中吐出灵火炼制法宝的拂雪。
他骤地鼻尖一动,两只耳朵即刻竖起,再也无心学习炼器了。
视线直勾勾地盯着翘起甲板上的砂罐,猫猫祟祟地缩着脑袋,已无声无息地走了过去。
荀长安赶紧小跑过去,拽回拂雪快要伸到人家砂罐里的脑袋,歉意道:“不好意思,老人家,拂雪嘴比较馋。”
老人大笑着摆手,倒是不介意,笑看着虎头虎脑的拂雪,调侃道:“哈哈哈,原来你是只小馋猫啊?”
“嗷!”
拂雪甩了甩脑袋,可惜完全挣脱不了两脚兽转而按住自己后颈的手。
他寻思“小馋猫”肯定不是什么好词!
可恶的两脚兽,居然敢骂拂雪!
不过面对才家猫大小的拂雪发出的警告,大多数人类完全不认为有危险。
反倒认为看起来奶凶奶凶的,十分可爱。
老人从旁边拿出一个陶碗,舀了小半碗奶白色的滚烫鲫鱼粥,递到拂雪鼻尖,故意问道:“要吃吗?”
“啾!”
拂雪闻了闻,满鼻都缭绕着鲫鱼粥的鲜香。
看来这个划船的两脚兽,也是喵喵教的信徒。
因此正欲不客气地享用两脚兽给自己的供奉。
在凛风堡,拂雪偶尔和两脚兽去逛街时。
就会遇上看到自己的两脚兽眼睛一亮,然后蹲下来给自己献上供奉。
师兄说,那是喵喵教的信徒,把自己当作了喵喵教的神,所以可以放心享用。
拂雪虽然不是喵喵教的神,但既然两脚兽认错了,但又傻乎乎给自己了。
那么自己就不能白白享用,所以他会记下信徒的气息,晚上的时候,拂雪就去给他们家抓耗子。
拂雪回头狠狠一双粉红的大眼睛瞪着两脚兽。
“不用,我们不饿。”
老船夫笑道:“没事,老朽也吃不完这些,公子也用一点吧。”
荀长安犹豫片刻,看了看目光炯炯地一直盯着人家粥的拂雪,终是点头道:“那就不好意思,我会多付饭钱的。”
“哪里,哪里?公子一瞧就是读书人,这次是去盛京参加琼林宴的吧?
公子若能一举封仙,可以多去帮衬帮衬驸马他们。
驸马是好人啊!
这些年,自从有了驸马爷、北宿军的庇护,我们凡人的日子好过多了,我们人族若能多出些神仙是好事呐!”
荀长安笑眯眯地寒暄了两句,见老船夫递来的碗,虽然知道老船夫不是那么忌讳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