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仪净震惊归震惊,但很快就接受了此事,这个便宜女儿也只是用孕婴莲生得,她也没带过一天!
看仪净短短几个呼吸,吐出口气,又重新坐下,饮了口茶。
她便平静下来,无需安神丹镇定,更无需回春丹抢救,让白拂雪再次见识到修真界的人情何等淡漠。
众所周知修真界只有三个境界——“蝼蚁”、“道友”、“前辈”。
子女之流,不过只是道途上不经意的过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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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非自己被逼无奈,嫁给冉正则,实际上这场联姻,是冉家与陈家族老们的筹算与利益交换。
实际,与他们两人皆不相干。
毕竟天道无情,死在劫雷下的修士不知凡几。
修行妄图长生,本乃逆天之事,故而修行者不入轮回,九死一生,那本就是他们的归宿。
故而,在听说自己血缘上相关的女儿死在劫雷之下,她相当快就释然了。
反倒冲白拂雪关切问道:“你说,婧瑶与承影上君结了亲?可是那冉谷主示意?”
白拂雪回忆一番,又结合记忆中便宜娘常小娘子的只言片语,摇头否定道:“应当不是,他们应是偷渡、私奔到凡间的。”
岂料仪净竟眉目一弯,笑道:“他们二人一生纵短暂,却活得恣意,未步我的后尘,岂非好事?”
仪净手执道礼,微微躬身一拜道:“贫道多谢白宗主告知小女之事。”
白拂雪点点头,算是受了她一礼。
见她告辞,白拂雪忽地起身,在她背后突然道:“从前在人间,我曾是狗……咳,皇帝的男宠。”
仪净诧异万分,她久居深山,虽耳闻过人讨论合欢宗的新任宗主白拂雪,也曾看过那日如流星的飞剑。
所知不多,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发出此言。
却见他扬起笑,再次道:“仪净真人之前所言男子皆坏,我不大认同。”
仪净不知不觉跟随上白拂雪的脚步,一路来到那几座学堂,堂中有男有女。
这些少年少女们,或在练习昨日布置下的法术、符箓,或趴在桌上打瞌睡。
仪净久居深山,一心修行,也未曾去过百花阁。
“这些男孩子以前也曾在百花阁工作过,我也一样。所以,仪净真人您方才的话我不同意。
于权利之下,不论男女。”
白拂雪的话,突如惊雷在仪净耳畔蓦的炸响!
“您?”
仪净张了张口,想要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竟是哑口无言。
于权力之下,不论男女?
她眼前,乍然浮现出冷冽峰上素女派众人脖颈一道道深可见骨的猩红剑痕。
与在云层中,匆匆擦肩而过的容掌门几人。
彼时,她尚不知情况,等落下云端后,才发现冷冽峰上的惨状。
山甯她们是怀着怎样的决心和决绝?
才能抹出那样的剑痕?
素女派本与世无争,名不见经传。
而强行逼迫她们前去与男子双修的,竟同为女子!
忽然,她眼前又浮现出那日掀开她红盖头的,那往后自己认定是个废物的男子。
为何竟同自己一样,亦是一脸的麻木与悲伤呢?
于权力之下,不论男女!
忽如银瓶乍破,仪净周身气息,骤地开始节节攀升,正是风和日丽的天空被一片乌云覆盖,浓烈的劫雷挟带无上天威,朝地面压来,令人近乎窒息。
在学堂的弟子如被惊起的鸟雀们,咋咋呼呼地奔跑出来观看。
仪净吓了一跳,她岂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渡劫?
尤其这些弟子最高也就筑基期!
她银牙一咬,转头询问面无表情,内心震惊不已的白拂雪!
“白宗主,贵宗可有僻静之处,借我渡劫之用?”
白拂雪始料未及,瑶娘她娘这般厉害,快要渡化神劫了,还敢到处乱跑!
话说你之前是伪装成金丹吗?
陡然想起当初紫竹渡劫的那截山崖,急忙一点头,带着她已瞬移消失在原地。
头顶劫云当即追随二人而去。
殊不知跑出来的一干弟子们面面相觑数息之后,就开始互相交头接耳讨论道:“那蒙面的女的是谁?是玄月门混进来的奸细,被宗主抓到了?”
“嘿!你没看她站在宗主身边,说不准是宗主的姘头!”
“屁!我们宗主明明喜欢男的!”
“就是,宗主这么多年都还想着那狗皇帝,为那狗皇帝守寡,害得我都没有机会!”
“就不准宗主换换口味吗?”
“你——!竟敢污蔑宗主如此不洁!”
一群人正摩拳擦掌,争论不休间跃跃欲试,响起两声钟声。
看到简葭走来,立即纷纷如缩头乌龟,逃似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