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上虽这么叫着,但心头发虚。
毕竟按父皇所言,当初这位大佬轮回转世,没有记忆,自己当然可以这么撒娇叫喽。
但现在……
长乐抬眼偷觑向“合欢铃”,然而他一张脸上仍是不动声色,看不出表情。
让长乐一惊,以为是暴风雨前的平静,比起他发脾气,还要来得可怕!
立即心虚地松开手,坐直身体,古怪地打量他,疑惑问道:“您这都不生气的吗?”
“合欢铃”一声长叹,斜了即便活了万年,仍天真无知如少女的长乐,缓缓道:“诸天万界之中,万世轮回,我曾做过风,做过雨;
做过朝生暮死的蜉蝣,做过不知春秋的夏蝉;做过不得停歇的耕牛,做过无法挪动的大树;
也做过朝不保夕的流民,还做过定人生死的帝王……
长乐,风霜雨雪,四季轮转,那不过只是个称呼而已。
你如此幼稚,是因为见识的还不够多。”
“哼!”
长乐显然对此不满,也无法理解,反倒轻易就被“合欢铃”下一句激怒。
“合欢铃”望了眼小木屋后,被云雾掩藏的一座巨大坟茔,便道:“所以,才会为了男人耽误自身修行,要死要活。”
“你!你不帮我就算了!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驸马他们?”
长乐陡然如被触逆鳞,立即起身,恨恨一跺脚,满脸怒容地提着裙摆跑走了。
“合欢铃”仍是无动于衷,自顾自慢悠悠品茶,望着长乐跑走的方向,幽幽一叹。
果然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。
若是自己徒弟,或者随便拉来一个徒孙听到自己这番话,定然大有感悟,至少能提升几个境界。
幸好自己从来没把希望放到长乐身上,“合欢铃”喝完最后一口茶,茶案自动消失。
他慢悠悠起身,离开这方独立于世的小院,透过“合欢铃”的视角,看到一柄柄长剑如流星,自天际划过,飞向远方。
长乐站在那座坟茔前,看到那些再次黯淡下去的真灵,正默默流泪。
忽地她耳畔响起毫无感情波动的一句传音,让长乐眸子倏而一亮。
“你的驸马他们,与白拂雪来自同一个地方。”
日上三竿,紫竹岭。
“你的决定呢?”
邵临渊感觉自己分明才离开二十年,重回紫竹岭上,却恍如隔世。
听到与自己离开前,如出一辙的白拂雪的问话,邵临渊紧紧一捏拳,无比坚定地点头道:“师尊,我还是支持您的决定!”
“很好。”
白拂雪递给邵临渊三个乾坤袋,道:“这些年你四处辗转各地的百花阁,就由你去布置吧。”
邵临渊怀揣着疑惑,接过三个乾坤袋。
他支持归支持,对师尊的做法感觉有些激进了。
担忧问道:“可只怕今后百花阁不再与客人双修,恐怕那些世家不会轻易同意?”
……
三月初一,傍晚。
各地百花阁同时开放。
每一处百花阁都在舞台上放置了一面圆形的巨大水晶镜。
“自今日起,百花阁将不再提供任何有偿的双修服务。”
面对悬浮在面前的万千水镜所示,下方群情激愤的反对声。
白拂雪微微一笑,“这只是通知,不是在跟各位商量。”
“这怎么可以?你知不知若非我天元城袁城主允许你百花阁在此做生意,你们合欢宗早没了!”
“呸!真当自己是根葱呢!”
“我听说啊,啧啧,这位白宗主,以前不过是凡间皇帝的男宠,早都被一个凡人玩烂了的婊子而已,如今还想要立什么牌坊!”
镜中的白拂雪对无数镜下的污言秽语,如若未闻,只是伸出一只手,侧身道:“我有一剑,名曰东风,请诸位静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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