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有人兴奋道:“照这么说,是不是合欢宗也会来?”
蓦的围在一起的众人,不少人目子骤亮,纷纷开始期待起来。
一直等到日暮西斜,众人除了正午时分,被那轮银白弯月,玄月门的到场吸引去部分注意力外。
几乎都快要等得不耐烦了,虽有部分人听说魔门弟子也会进入秘境,选择退出,但更多的则打算冒险一试。
因此迫不及待眺望那巨大的幽蓝圆球,希冀着能获得什么天材地宝,突破修为。
终于从西北方,姗姗来迟一声鸾鸣。
“合欢宗来了!”
一直踮脚趴在太虚宗船舷上的云沥音,听到下面修士们传来的欢呼声,循声望去,只见天边现出一团红云。
而在云上,一只彩鸾当先驾车飞来,其后跟随无数五彩鸟雀,驾着宝车跟随在后。
两侧男、女弟子彩带飘摇,女弟子们纷纷头绾各式高髻,戴钗簪花,雪肌红唇;
男弟子们统一戴金、玉制成的发冠,或是手摇折扇、书卷等物,或是手捏笛箫,皆宛如浊世翩翩佳公子。
他们打扮华丽,皆有所不同,于云间,一群人所戴的叮当环佩之声不绝于耳,或嘴角含笑,或烟眉微垂,目带忧郁,直叫人目眩神迷。
满场忽地安静下来,骤地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,有人吹起口哨,有人挥手高喊道:“是香篆仙子,仙子看看我啊!”
“是棠熏仙子!”
“画扇仙子我最喜欢你了!”
……
伴随底下震耳欲聋的呼喊声,云沥音踮着脚,却在渐近的红云上搜寻一圈,怎么也没看到她的初一哥。
正欲施展御风之术上去问问,又被身旁的柯兰芝拽住。
云沥音立即嘟起嘴,回头抱怨道:“柯师兄,你做什么?你不是跟我说初一哥在合欢宗吗?我要去找他!”
柯兰芝一脸尴尬,只好安慰道:“莫急,莫急,等此事了,我陪你去,掌门师伯还在这里。”
云沥音立即偷觑向背后一座小楼顶上,露出几分惧色,缩了缩脖子,只好乖巧道:“好吧,那师兄你答应我了哦。”
“嗯。”
柯兰芝无奈应下,张了张口欲要干脆挑明,但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。
他正猜测,此事到底能瞒多久?
不想,突然在群声鼎沸中,一位女子的声音清晰传入众人耳中,她细细袅袅如春雨悦耳,语气中含嗔带怨,埋怨道:“白宗主,许久不见。”
白?
宗主?
合欢宗的宗主居然和初一哥一个姓吗?
云沥音螓首微歪,尚感叹真有缘分。
从那弯银白月上,突地飞身出一位清丽的白衣仙子,她白纱掩面,一袭蓝衣的衣袂环带,皆被海风吹起又落下,盈盈立在半空,宛如月中仙。
“这是……莫非是玄月门的此届掌门容凝仙子?”
“奇怪!玄月门不是与合欢宗不对付吗?”
底下正交头接耳低声议论,容凝扫视一圈,薄纱下唇角带笑,倏而精心描画的蛾眉一弯,对最前方那车架叹道:“唉,小女子本无意叨扰,可白宗主都不愿出来一见吗?”
别别别!
柯兰芝心中狂呼,祈祷白拂雪不要出来,又深恨这位玄月门的掌门,不知打得什么主意?
为何要与白拂雪套近乎,但他心中的祈祷显然并未奏效半点。
外面罩得紫红帘幔与内部的一层层珠帘掀开,穿着玄色宗主服饰的白拂雪从内飞出。
他停在那只彩鸾身旁,那只彩鸾一声鸣叫,长脖颈凑过去蹭了蹭白拂雪,白拂雪摸摸它头顶软毛,以示安慰。
略略抱拳道:“容掌门。”
神识暗自一扫,发现在琅琊台如艘飞天鲸鱼的船上,已有几位掌门凑在那里喝茶,正好借口道:“在下来晚了些,让各位掌门久等。”
说罢,丢下愣住的容凝已闪身出现在其中,使在场的端木盼盼微愣片霎,对于白拂雪的不请自来,又透过大门,一瞥立在合欢宗前的容凝,心下了然。
只好作为东道主,绷着脸指着下首,笑着请白拂雪入座。
容凝强压尴尬,再次飞身去了琅琊台的方向。
柯兰芝见尴尬气氛,随着他们离去而逐渐消失,面对周围对此的议论声,正松了口气。
一抬头,便瞧见前方趴在船舷上的小师妹一脸呆滞,心道不妙。
“小师妹……”
柯兰芝才唤了一声,云沥音木木地转头,原本灵动的眼神,此时空洞非常,她一字字陈述道:“师兄,我刚才好像看到初一哥了。”
“……小师妹,不是我们想瞒你……”
却见云沥音螓首一歪,又问道:“我好像做梦了,梦里初一哥居然做了合欢宗的宗主。”
柯兰芝心中警铃大作,立即摇晃起云沥音的肩膀,企图唤醒她道:“小师妹,你醒醒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