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下打量这位不知姓名的昆吾剑宗掌门一眼,如个什么神秘邪教人员的打扮,诚实点头发问道:“不然呢?昆吾掌门为何做如此打扮?”
裴星嘴角抽搐两下,复又想起白拂雪当合欢宗宗主的日子,似乎连百年都不到。
不会他们合欢宗这么不靠谱,连这个事都没告诉他吧?
他脸露苦涩,一拍大腿,道:“自然,这可是事关本次秘境,当秘密行事,不可提前泄露半点消息!完了,完了,这下得改个地方再商议了!”
说罢,白拂雪抬头见从角落的房间里相继走出一群与裴星同样装扮的人。
这些不会是各个宗门的掌门、宗主吧?
不是,修真界的掌门、宗主们聚会,都打扮得这么邪教的吗?
“老吴,给白宗主来件‘不见光’!他才来的,还不懂规矩!”裴星转头,朝楼上一人喊。
一身形高壮,约逾两米的大汉瓮声瓮气地出声,“好咧!”他一摊手,掌上出现一件叠成四方形的黑袍,扔下来。
裴星反手接住,递给白拂雪道:“喏,穿上。”
白拂雪接过,发现这件长袍果然和裴星他们是同款。
外表看似只是简单的带兜帽的长袍,但此袍在手中轻若无物,丝滑如水,仔细看便能看出其上隐约有五彩斑斓的流光闪烁不已。
这莫非就是传说中五彩斑斓的黑?
同时,白拂雪感受到内部有灵气流转,便知此物乃是一件法宝,他不好占人家的便宜,结合昆吾剑宗的裴掌门所言,猜测能随手扔出法宝,还不计较价钱的,又姓吴,多半是百工坊本届的坊主吴砦。
仰头问道:“吴坊主,此物多少灵石?”
高大的吴坊主微微一愣,并不知白拂雪会如此问,兜帽下嘴角咧起,豪迈地一摆手道:“不用,白宗主日后多多照顾我百工坊的生意便是。”
白拂雪也知百工坊是修真界难得做手艺活的,不差灵石,也不多矫情,正抖开袍子欲要套上。
门口突地传来两声咳嗽,嫌弃道:“咳咳,琅琊台这是快要破产了吗?怎么找了这么一个破地方?”
白拂雪感到声音莫名有几分耳熟,回首望去,见那暗红衣袍,头戴金冠的青年,手上假意摇着一把纯黑烫金的折扇,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。
此子,白拂雪认识,正是昔年金阑府外所一起获得“大自然馈赠”的宁无桓。
白拂雪一时见到居然有和自己一样不懂规矩的宁无桓,分外亲切,一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难得微笑。
随之,传音给裴星道:“裴掌门,这位是天魔教的新教主。”
宁无桓与手上拿着黑袍的白拂雪,二者对视一眼。
宁无桓看了看白拂雪,又看了看白拂雪身旁的穿着黑袍,如个邪教份子的裴星,抬头看了楼上站立一排的黑袍人。
不禁嘴角一抖,用扇子指着诧异问道:“这是在干什么?”
裴星不由扶额,怒道:“不是!你们现在这群邪魔外道的宗主、教主,出门全都不带掩饰一下,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吗?”他再次转头,朝楼上喊道:“老吴,再来一件‘不见光’!”
白拂雪与宁无桓二人,难得分外默契一瞥裴星,心说哪像你们这些名门正派这般鬼鬼祟祟!
吴坊主如法炮制,再次不动声色地利落扔下一件黑袍,依旧瓮声瓮气地道:“宁教主,日后多多照顾我百工坊的生意。”
“一定,一定。”
当白拂雪与宁无桓套上黑袍,戴上兜帽,黯淡无光的全屋仿佛真是什么邪教活动场所。
二楼上一个矮小的黑袍人从人群中缓缓走出,从兜帽下传来一个稚嫩的少女声音,她居高临下地嗓音清冷道:“人已来齐了,诸位站在原地别动,此处已经暴露。我施法带诸位即刻去另一隐蔽之所,共商大事。”
只见她缓缓抬起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腕,即刻整座如废弃许久的酒肆墙壁上似有数条鱼形的幽蓝图案游动,脚下升腾起水波,白拂雪片刻感到如坐电梯般短暂的眩晕,但又转瞬即逝。
眼前场景变幻,已是一片茂密、阴暗的树林之中,但下一刻,在场者皆为正邪两道宗门领袖,耳力何等敏锐?
从林子前方,突然传出两声激烈的喘息,有女子娇啼婉转地断断续续,呻吟道:“三郎,啊……三郎……”
(一种禾本科植物)!
听得少女面红耳赤,她粉唇一张,暗骂了一句脏话,急忙传音给尴尬无比的众人道:“咳,失误。诸位站着别动,我再换一个隐蔽场所!”
一黑袍人突地双手合十,念诵道:“阿弥陀佛,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,一切皆是虚妄。端木掌门莫急。”
很好。
这人是枯叶寺的。
少女再次抬手,依旧围绕众人一圈幽蓝的游鱼转动,眨眼间,眼前换了一处宽敞的山洞之中,外面雨声不止。
少女正欲松口气,突各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