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拂雪重新系好腰带,从一个矮柜中摸出两个旧旧的蒲团,分别扔到地上相对。
抬起头,生怕王舜英后悔,提醒道:“这种双修和那种都是一样的价。”
王舜英自是点头不迭,又疑问道:“何出此言?”
“走流程。按手册上说,这种事要先跟客人解释清楚,不然有的客人双修完,又会事后反悔,一旦接到投诉,这一年我就白干了。”
王舜英不由皱起眉头,见白拂雪已坐到一只蒲团上,拍地面催促道:“搞快点,搞快点,完事了我想眯一会。”
王舜英只好走过去,盘腿与白拂雪相对而坐,忽然开口问道:“你灵根虽不好,但从与我过招来看,你剑法不错,为何一意留在合欢宗?”
白拂雪双手撑着下巴,自嘲般地笑了一下,道:“你也说我灵根不好,在凡间除了合欢宗,没人愿意收我。”
王舜英更是听得直皱眉,他再次道:“你若想赚灵石修行,分明可以去外面接委托、斩杀妖兽,行正道,不必如此……”
“闭嘴,你到底双不双修?”
王舜英尴尬摸摸鼻子,只好偏头,咳嗽一声,羞涩道:“咳,我感觉,即使这样,但还是挺怪的。”
“那你把眼睛闭上,什么都不要想。”
好在王舜英还算听话,他收敛神色,正经盘坐起来,闭上眼。
白拂雪也相继闭上眸子,放出自己的神识,结果就感觉到似被什么薄膜弹了回来,不由蹙眉,张口提醒道:“把你神识放开,我进不去。”
“……”
王舜英半晌不语,心跳如擂,但想及师父所言,这只是正常的修行,和论道差不多。
只好强迫自己压抑下紧张之感,卸下神识防备的同时,但又不禁脱口而出问道:“你怎么这么熟练?你以前跟人双修过?”
“没有,合欢宗给的玉牌里有写,你们没有?”
那怎么可能有?
我们昆吾又不是你们合欢宗。
王舜英这般想着,紧张感稍减,忽察觉到一种朦胧如错觉般,一股微凉的神识,如蜗牛的触角。
它弱弱地触动了自己的神识一下,又猛地缩了回去。
他浑身瞬息紧绷,呼吸一滞。
往常他神识要么用来搜寻敌人,要么与敌人神识激烈对抗,要么就是操纵飞剑。
可从未有人这般轻柔如春风拂过,旋即又如无辜的小鹿不轻易闯入什么禁地,察觉后飞速逃离,转瞬即逝。
白拂雪此刻的感觉很不好受,背脊上的汗毛统统竖起,感觉如同轻微触电。
他到现在都没搞懂为何筑基之后,就会自动产生神识这种东西。
这玩意怎么产生的?
是什么原理?
说它是虚幻,想象中的虚幻能量。
但白拂雪发现只要操纵神识,哪怕隔着墙,也可以远程操作,拿起墙外的物品。
但要说神识是一种电信号吧,白拂雪感觉也不对。
想不通就不想,自己又不是什么科学家。
白拂雪收回飞奔到不知哪里去了的杂乱思绪,本着自己看在王舜英给了灵石的职业素养。
他深吸一口气,集中精神,操纵自己的神识去轻缓地接触王舜英的神识。
这一次,他咬牙忍受住那股接连不断的细微触电感,不断缠绕在王舜英的神识之上,轻柔如撒娇地磨蹭。
渐而白拂雪不禁呼吸加快,随之王舜英似适应了这种感觉,也开始配合起来,他神识后退的刹那,又倏地向自己放开。
那股细微如触电的酥麻感,接连不断地由点到面依次传递。
这感觉十分诡异,难受中又带着舒爽,渐渐白拂雪神识来到一片灰蒙蒙,不辨天地的地界。
白拂雪的神识,一路跌跌撞撞在此行进。
忽一道蒙蒙清光从头顶洒下,白拂雪的神识不由仰头望去,只见那是一道清亮的剑光如同天光,刹那刺破黑暗,破开天空。
人类惯有的趋光性,使白拂雪想也不想,不由自主地已如被那道剑光吸引。
白拂雪感到自己的神识几乎不受操纵的快速攀升,最终越过那道清光劈开的云层。
眼前是一片几乎一望无际的云海,云海中一座座或青绿或白雪堆积的山巅,若海中的小岛,矗立在云海之上。
这些山巅,只在云海中冒出一个小尖尖,但每一座山巅,隐约都悬着一柄模糊不清,散发不同七彩光晕的长剑。
白拂雪一一越过那些山巅,好奇地打量那一柄柄看不清的长剑,只是擦肩而过,依旧往前继续行去。
陡然,云海尽头显露出一柄模糊的黄铜长剑,剑身古朴,格外中正平和,光是看一眼,就能感到心静。
可惜那柄黄铜长剑似感应到什么,剑身一震,发出一声清唳的剑啸。
刹那间风起云涌,身后山巅上各色长剑齐齐一颤,亦是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