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,被挤到一边的程子广一脸懵逼。
慢吞吞摸出才学会用的手机,搜索一番,才明白过来现在凡人嘴中的“水猴子”,大约是指水鬼,或没见过的两栖动物。
他上次独自接触大量凡人,还是他大徒弟的有熊部落那会儿。
所以为什么现在的凡人们跟那会儿不一样,你们见了鬼,不该害怕的逃跑吗?
为什么现在没一个人跑,反而第一反应是摸出手机拍摄?
程子广万分惊恐,如果真被地面上现在那群凡人们知道真的有鬼,只怕后果不堪设想!
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跑的!
因这些近来厉鬼不知为何,再次暴动起来,使程子广他们师兄弟分身乏术,日夜不歇的使用法力维持阵法,不让厉鬼们脱出酆都城范围。
因此他让来送晶石的大徒弟暂时顶替一会儿太乙师弟,让他去地面上打电话,赶紧联络玉鼎师弟过来。
林宝儿见他们站在原地,正打算稍微耐下心,再次开口问第二次。
程子广身后,一身白衬衫的斯文青年突然从他师父身后走出,拱手问:“敢问教……咳,林局,我曾听闻魔祖的道,为毁灭一道,地球上的人族后裔们,日后还能存在吗?”
林宝儿嗤笑一声,“明知故问。”
青年一皱眉,回头看了看程子广,冲他一躬身,郑重地行礼,“师父,对不住,弟子可能有负师恩。弟子……选林局那边。”
程子广不禁仰头,看了眼酆都漆黑的穹顶,幽幽一叹,忽然叫住迈步,打算走向林宝儿的青年。
“轩辕,站住!”
姬轩顿住脚步,回头带着不解的目光,但旋即一亮,看他师父走上前,一拍他后背,苦笑着抱怨:“为师又没说不过来。”
姬轩瞬间松了口气,毕竟他师父出自上古,并非人族,何况师父一向尊师重道,如果师祖的选择,是魔祖那边……
他真的害怕师父会追随师祖而去。
可姬轩不想去赌魔祖能放过人族,给人族一条活路。
姬轩想起神农氏曾悄悄告诉他的人族隐秘,他走动时,仿佛不经意地低下头。
目光仿佛透过酆都城灰黑不平的地面,直入地底深处。
他不能对不起下面不知是否跟随酆都一起来此,曾经深埋地底那些人族前辈们。
曾经前辈们用魂魄,好不容易才给他们这些后辈们撑起一片天,他不能辜负。
身后响起师叔的声音,他快步追上来,“诶!大师兄,等等我啊。”
程子广停住脚步,回头冲赶紧追上来的秦微说:“太乙,此事你自己决断,不必因我是你们师兄,就跟随我。”
“我考虑好了,好了!”
秦微快步上前,一揽程子广的肩膀,笑着说:“我要不过来,怕不是我徒弟得把天捅破。”
程子广顿时想到那个白白净净的小娃娃,凶起来却如个杀神。
不禁摇头失笑,几步便跟秦微一起站到林宝儿与苏四喜的身后。
见林局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,黄垄顿时吓得一抖,瞥见身旁玉鼎师弟站着不动。
急忙暗暗一拉他的胳膊,以为他在犹豫,传音道:“想想你徒弟。”
玉鼎与苏四喜无声对视一眼,难得见这位自幼相处多年的恶尸师尊没有表情。
玉鼎本以为按照苏四喜的性格,必定会不耐烦地威胁一句“小崽子磨磨蹭蹭的,赶紧给老子滚过来!”
毕竟从前他记忆未复苏时,自从当年在星辰魔法学院与阿尔卡·奥姆加被他戒指里的灵魂吸去部分神识,导致受伤。
苏四喜就带年幼的他住在九桦山上。
但他此刻竟没有说话,也没有半分催促。
从前洪荒玉鼎其实和师尊相处不多。
他未成金仙时,住在娲皇宫,大都是哥哥带他去玉虚宫听课,听完课就回去。
成金仙后,玉鼎独自住在玉泉山。
除非是接师尊传召,才会前往玉虚宫。
只好故作别扭,仿佛被黄垄拉动,面无表情的一齐走了过去。
林宝儿转过身,扫视向做好选择的几人,难得冷着一张脸,背起手,警告说:“既然你们都做好了选择,本座没你们师父那么好脾气。本座不希望日后,这里有人出现叛徒,你们应当知道本座对待叛徒的手段。”
“明白,明白。”
秦微与黄垄顿时想起特安局里的那只兔子,身子一颤,连忙点头不迭。
林宝儿手指凭空画了一道符箓,递给站在一旁的“黑白无常”。
“你们两个小鬼,若酆都再有异动,可催动此符,本座即刻派人前来支援。”
“好。”
谁知那“白无常”颤抖着手接过,不禁应了一声,却发出的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。
秦微与黄垄不由满目惊愕,看向相处了好几年的“白无常”,一前一后,二人默契的发出惊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