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有攻击落到它身上,让它吃痛,它便发出一声尖啸,朝攻击来的方向,从口中喷射出一道绿焰。
这些身怀威力超绝法术的法修,往往不及躲避,惟剩一阵凄厉的惨嚎,短短几息之后,他们摇摇晃晃倒下,只剩下一具森森白骨。
使得天元城内其余幸存下来的修士见之心神俱裂,都不敢上前,只远远御剑而起,纷纷在观望。
蓦的,城中深处响起一声暴喝!
“孽畜,尔敢坏我天元城!”
地面隐隐颤动,扬起残垣断壁间灰尘,周围观望的无数人不禁人头攒动。
白拂雪听到附近有人交头接耳,带着喜色,道:“是袁城主来了!有救了!有救了!”
“袁城主可是元婴修士,拿下这妖蜈必然不在话下!”
白拂雪即见,从远处飞来一个高大的身影,长髯垂胸,持着一柄青龙偃月刀,立在高楼之上。
那蜈蚣顿时盘曲在另一边,似乎也意识到此乃大敌,冲着他不断呲牙威慑。
袁止戈面上无丝毫惧意,若个凡间的老将,身穿金黄甲胄,背后玄色披风,在风中飘扬。
他一把提起长刀,白眉抖动,已是竖刀劈去,伴随刀光起,便串噼里啪啦的电光闪烁,跟随刀光而去。
蜈蚣在高楼上盘旋,但尾部闪之不及,被刀光与电光劈中,登时冒出滚滚白烟,露出一道几乎深可见骨的伤痕。
方才众人合力都难以破开的甲壳,此刻在元婴修士随手一刀面前,不过尔尔。
看得众人无不高兴的喝彩!
它吃痛般冲天发出一声利啸,对着刀光劈来的方向,喷出一股绿焰。
围观众人在旁不由心中一紧,皆喊道:“城主小心!此火有毒!”
但袁止戈身为一介元婴,哪需围观这群最高也就金丹的修士们提醒?
他早已身化电光纵身而起,拧眉望绿焰在原本所在之处燃烧,那里已成为一个深坑毒池,坑内不断翻滚出一个个绿色的泡泡。
袁止戈不禁飘飞在半空,冷笑一声,紧握刀柄,如电般射向那蜈蚣,一时漫天刀光、电光闪烁。
那蜈蚣却攻击手段极为单一,除却喷射含剧毒的绿焰外,再别无手段,不过仗着坚硬甲壳硬扛而已。
白拂雪见胜负已定,便对发呆中的赵青青问道:“你家人在何处?”
“哦哦哦!”
赵青青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元婴修士战斗的场景,在白拂雪的提醒下才连忙想起紧要事,连忙给白拂雪指路。
白拂雪带着她躲避开敌我不分的电光与绿焰,如只灵巧的燕子,无声无息,亦无人察觉地,从低空穿行而过。
赵青青回首望向,被甩在身后交战的妖蜈与城主,疑惑问道:“师尊,您不出手吗?”
白拂雪瞥了她一眼,自以为诚实的道:“我一个炼气期,还不如你呢,我出哪门子手?”
赵青青不禁翻了个白眼,心说您老人家还真是时刻都不忘保持人设。
装!接着装!
您又是御剑直穿天元城结界,又是带着我从元婴眼皮子底下溜过去,那元婴还都没察觉。
赵青青摸出两团棉花,塞在耳中,隔绝了部分蜈蚣刺耳的嚎叫,与霹雳声。
不禁自我催眠,在心中给白拂雪找补,也许是师尊觉得这妖蜈太低级了,都不够他老人家一剑的!
嗯!
一定是这样!
转眼已到了赵青青一家人租住的宅院,但此刻墙壁倾颓,房屋倒塌,全然没了赵青青记忆中的样子。
赵青青瞥见地上碎瓦的鲜血,立时心头一紧,急忙从白拂雪身旁跳下,跨门跑进去,在倒塌的木石堆上,叫唤道:“爹!爹!老登!你还活着吗?活着就吱个声!”
“呸!死丫头!你咒老子死啊!”
白拂雪刚落地,躲避开地上尖锐的石子,就见一个高大的灰衣汉子灰头土脸,看不清面貌,杵着一柄剑当作拐杖,一瘸一拐地从角落里走出来。
然而他骂了一句,见了白拂雪,突然眼睛一亮,扔下那柄剑,立即走得虎虎生风,快步上前,冲白拂雪一拱手,道:“哎呀!不知仙子芳名?今日有幸驾临寒舍,恕小生失礼,还请仙子原谅则个。”
他的话固然文绉绉的,但瓮声瓮气的粗犷嗓音,完全不搭调。
赵青青顿时斜靠在一根剩的柱子边,翻了个白眼,冲他老爹鄙视道:“老登擦擦你的口水!我师尊是个男的!”
“男的怎么了,男……”
赵老爹瞳孔巨震,接连退后几步,又狐疑地看向懒懒散散斜靠在残留的柱子边,在他眼中没个正形的丫头。
但听白拂雪突然开口说话,仿佛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男的,道:“在下墨竹生,赵青青他爹,您好。”
“您……您好。”
赵老爹登时垂头丧气,恢复了一瘸一拐地走到赵青青身边,正要训斥她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