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说,早就惊异习惯。
被白拂雪能搞出这么大动静,还把那一干人吓退,已经脱敏了。
不就是白拂雪把地煞螟都给干掉了吗?
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本来颜如玉亲自到此,也是为了确认,这动静究竟是不是白拂雪搞出来的?
但听白拂雪叙述起山灵给他看的它记忆后,不免蹙眉,询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说,一个自称“药王世尊 ”的家伙,骗了从前村中的小子,放出了伪造的地煞螟?吸去我宗山岭的灵气?”
颜如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果断放开环住白拂雪脖子的胳膊,收起状似亲昵的模样,一抬手已有一只地煞螟的尸壳飞起,落在颜如玉的掌间。
颜如玉以合道之灵力与神识,仔细察看,随之目露惊诧,咬了咬唇。
旋即收起那虫壳,一挥手那堆小山般的“虫子”尸壳已开始冒出蓝火燃烧。
白拂雪立时心急,向颜如玉道:“宗主,这些我还没拿去换花露!”
颜如玉没好气地瞥了白拂雪一眼,径直道:“瞧你这点出息!罢了,你也算立下一功,为我合欢宗解决了一个隐患,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本宗主就好。”
白拂雪眨眨眼,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,微微笑道:“这多不好意思?我换成花露,自己去绛蕊楼换好了。”
颜如玉冷哼一声,但此时心中存事,没心思和白拂雪在此废话。
想了想,手指空中轻轻一点,白拂雪腰间的弟子玉牌顿时脱离束缚,飘飞到她面前,她手指在上一划,然后一挥,那玉牌再次倒飞回白拂雪手中。
见她笑盈盈地转身离去,只剩下余音回荡在白拂雪耳边,道:“我知你想要兑换筑基的五行材料,不过我合欢宗上等的五行灵材不多。一会儿,我让人送来好了。额外,再送你一点小福利,墨仙子。”
白拂雪悚然一惊,连忙看向玉牌,发现上面已经改成了“墨竹生”,他正欲发怒,好在颜如玉的声音再次“咯咯”笑道:“从此往后,除我合欢宗长老以上亲自察看,别的弟子都只能看到你的名字是墨竹生。”
随颜如玉的话音落下,墨竹生三字一闪,隐去后。
再次露出白拂雪三字,转而又渐渐变淡,化为墨竹生三字。
这下子,白拂雪才真心实意地朝已经无人的天空,拱了拱手,道谢道:“多谢宗主。”
……
另一头,简葭看惯了颜如玉对弟子还算正经的态度,见她调戏白拂雪,倍感惊讶。
见颜如玉离开后,一头雾水地跟随在颜如玉之后,偷觑向前方的颜如玉,见她少有的秀眉拧起,不由问道:“师姐,怎么了?”
颜如玉回头,目光难得凌厉非常,盯着简葭质问道:“你仔细观察过紫竹岭的地煞螟吗?”
简葭心头一突,她烟柳阁并不负责发布任务一事,这都是莳萝阁的事。
立即诧异问道:“莫非地煞螟有何问题?”
颜如玉立在云间,摊开手掌,向简葭道:“仔细看看。”
简葭即刻探出神识,她乍然面色满含惊愕,望向颜如玉,但又不敢确定。
但颜如玉已淡淡地替她回答道:“此地煞螟虫徒有其表,内部中空,惟剩躯壳而已,已死多年。”
颜如玉衣袂飘飞,一抚发丝,目光悠远地凝望向南方,“在南疆,有一种蛊,名曰控尸蛊。哪怕死物,亦能行动自如。”
清影一闪,白云悠悠,却已没了她的身影。
只余简葭耳边,响起一句:“若得观星楼主出关的消息,立即通知本座。”
简葭于心中长叹一声,面色严肃地微一拱手应道:“是,宗主。”
瞬息之间,简葭亦一个闪身,移到烟柳阁内,见迎面走来一个笑嘻嘻地粉衣少女,简葭手中金青鞭子一扬,已抽在她的身上,没好气地喝骂道:“本座离开这么久,你可真是本座的好徒儿,都没想起找本座吗?”
那粉衣少女自肩膀到大腿,立即现出一道宽约半指的血痕,她粉衣顷刻已被鲜血染红。
她如孩童般即刻“哇”地一声就哭嚎起来,旁边却响起一个懒懒地声音,道:“唉,简长老,都怪我!怪我写得话本子太好看啦!”
那粉衣少女转头一望,见铁栏后那个蓬头垢面的女子,立即如捣蒜般点点头,指着她告状道:“师父!都怪她!”
“赵青青!”
简葭正欲扬鞭,陡然又想起什么,忽然露出嘴角一侧的酒窝,令满烟柳阁内的弟子纷纷浑身战栗。
紫竹岭上。
赵青青御“床”飞行落地,收起自己的飞行法器。
如简长老所言,当见到院子中那白发黑衣的少年身影。
霎时双目如星,已飞速地滑跪向前,连白拂雪都尚不及反应躲避,被她抱住的一条大腿,哭嚎道:“师尊在上,弟子赵青青,乃您失散多年的那个孽徒啊!”
“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