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不知是不是站了一天,脚有些麻,此刻白拂雪的头脑也有几分昏沉,困意上涌,于是白拂雪打了个哈欠,关上门,继续回到床上,盖上被子,一倒头陷入沉眠。
在意识迷蒙的最后一刻,白拂雪自欺欺人地想。
推己及人,自己先前说好的三个月,但忘了这么久。
简葭放出来之后,不会气得追杀自己吧?
算了,反正都已经埋那么久了,早一天晚一天也没什么所谓!
最近,青霜总感觉白拂雪的状态有几分不对,他连剑都不练了,每天就坐在院子里发呆一整天。
这种不在状态的白拂雪,青霜曾见到过,就是白拂雪在凡间快死了的时候,也是这样的,整天不是发呆,就是睡觉,浑身都提不起劲!
青霜顿时焦急地发问:“白拂雪,你是不是又快死了?”
但这一次白拂雪却是否认,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练剑?你以前每天都练的,你已经三天没练剑了。”
白拂雪沉默了许久,才回过神似的,“哦”了一声,转身回屋拿了把两块下品灵石就买来的寻常铁剑,练完一套剑之后,又再次抱着剑坐在院子里一块经常充当椅子的平整大石上,继续发呆。
第二日,日上三竿。
“你为什么不吃饭?你以前每天都吃的,你已经四天没吃饭、喝水了?白拂雪,你是不是快死了?”
白拂雪愣了愣,连他自己都未察觉,他的语气有几分虚弱无力,“不是的,青霜。”
我……
我只是按伏真君说的,去试图吸收五行灵力,但似乎……它们都很不喜欢我。
但白拂雪张了张嘴,却没有说出来,伴随失败的次数越来越多,他的脑海不知何时响起一个熟悉而又可恶的声音——
“白拂雪,你只是杂灵根,没有修仙天赋的,放弃吧。还是下来陪朕吧。”
在青霜的提醒下,白拂雪才感到似乎微微有些肚饿,他才开始烧火煮饭,但也只吃下一点点,就不想吃了。
第三日、第四日……
青霜发现,如果它不提醒白拂雪练剑、吃饭喝水、去田里转一圈收菜、打地煞螟,白拂雪就跟完全不知道似的。
它一柄剑突然成了定时的闹钟,整日为白拂雪操碎了心。
时光匆匆飞逝而过,三月不过弹指。
放在人间,今夜正是初一新岁,街道上灯火通明,人潮涌动,烟花灿烂。
但在修真界并无人过新岁的概念。
这一夜,紫竹岭上暮色深沉,竹屋中毫无半点烛火。
青霜见白拂雪再一次窝到床上,它明白,白拂雪每晚睡觉,就跟昏迷似的,一倒头就睡过去了。
于是索性从他的丹田里钻出来,急忙阻止他睡过去。
白青剑身散出丝丝冰雾,让白拂雪清醒一点,道:“白拂雪,别睡!你拿一颗乾坤袋里的青木丹吃,我感觉你最近的身体不太对劲。”
不对劲吗?
白拂雪感觉到了,他最近不知是不是失败太多次,因此感到气馁。
总觉得很累。
那个讨人厌的声音,每次失败时总是极尽嘲讽,让他放弃吧。
“你只是个杂灵根而已,若是你能长生成仙,岂不是天底下都可以了?雪儿,下来陪朕吧。”
“大将军,我想您了。”
“白拂雪,谢谢你为我们报仇。但……够了,你可以歇息了。”
“阳阳,妈妈想你了……”
“阳阳,爸爸和妈妈,都在等你回家。”
白拂雪陡然一个激灵,他伸出手,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,抚过面前青霜冰凉的剑身。
那冰冷似乎直入骨髓与神魂,却让白拂雪安心不少。
但他的手指让青霜不由一颤,比起自己更加寒凉。
他扬起一个虚弱而疲惫的微笑,忽然对青霜说:“青霜,上辈子加这辈子,我已经是个快八十岁的老爷爷了,不想动不是很正常的吗?”
青霜剑身白光一闪,不大听得懂白拂雪的话,但仍是固执己见地坚持道:“吃药!”
白拂雪想起山灵给自己看过的画面里,曾经紫竹岭上种植的那些罂粟花,摇摇头拒绝道:“不吃,那些加了罂粟。”
“罂粟是什么?”
白拂雪想了想,只好向青霜解释道:“是一种成瘾性的药物,曾经的红津丸里也有那个,我不吃。”
“可,可你要死了!”
白拂雪重新将青霜塞回丹田里,一股白雾灵力如出一辙的涌上来,顷刻已将变小的青霜剑身包裹,让它如陷蛛网,在其间动弹不得。
只听白拂雪对它道:“不会的。”
青霜不甘地发出一声闷闷的剑鸣,“那你活久点,不许骗我!以后去了大坊市,还要给我买白莲花味的剑身养护套装。”
白拂雪眼皮开始打架,压根没听清青霜后面自顾自嘀咕了些什么,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