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清晰地能看到冰块上依旧锲而不舍的无数幼虫,不知疲惫的用口器敲击冰块。
以及它们那踩在冰块上令人感到恶心的六对细足,已经大体透明,生有网状纹路的鞘翅不断翕动。
玄铁色的小虫子不断碰撞、踩踏,时而从尾部喷出一滩滩黄绿色的黏液,落在冰块上。
简葭见之,几乎欲呕,但因被冻着,完全无法进行正常的生理反应。
一想到,自己要在此呆上足足三个月,而且还不知那小贼会不会食言?
简葭顿时泪流不止,这才短短一刻不到,便几乎要崩溃了。
更加确定果然此白拂雪便是彼白拂雪!
小贼!你修的究竟是忘情道还是无情道?
你说说,你明明都把老娘控制住了,就不能按正常剧情,趁机发生点什么不可描述的剧情吗?
唉,就算发生了什么,老娘也不算太吃亏!
哪有把一个大姑娘扔地底下,还让她独自一人,面对这么多恶心的虫子?
简葭决定了,等她以后出去,一定躲着白拂雪走,玛德!老娘惹不起还躲不起吗?
实际上,白拂雪并不知地底下的情况,他固然有几分变态,但也没这么变态。
地煞螟,尤其是生长在地底的地煞螟幼虫对灵气极为敏锐。
慑于青霜之威,白拂雪一路走过,飞在天上的地煞螟纷纷主动让开一条道路,只敢在白拂雪三尺之外盘旋,丝毫不敢近身。
白拂雪弯腰,捡起地上刚随着自己一起被扔下的那块合欢宗的弟子牌,却恍然发现,这块牌子和刚才颜如玉给自己的已经完全不一样。
白拂雪左右看了看,不知触碰到什么,玉牌突然变化,投影出一行大字,其上写着“宗门须知”,并缓缓往下滑动。
白拂雪边走边研究,发现不愧是修真界,这玉牌功能多种多样,甚至还有地图,还可以定位。
顿时,白拂雪已发现自己此刻所处之处,属于合欢宗最外围的西北角,一处名为“紫竹岭”的地方。
心说这不就是“现代”的手机吗?
等等,手机是什么?
白拂雪又想起一个古怪的名词,但这一次意外的没有触发断片。
是因为自己到了修真界吗?
他不清楚,他一路走,一路埋头研究玉牌功能,沿着荒草地走了二十来步,见前方出现一座摇摇欲坠的破屋。
白拂雪跳上田坎的土坡,发现此处曾经应有人在此耕种过。
这处田坎十分齐整,连绵不绝,令白拂雪望不到边,大约有百里的范围。
而那些漫天飞舞的蝗虫似乎有一道清晰的分界线,白拂雪站定了一会儿,发现没有一只虫子会往田坎外飞。
白拂雪观察了一阵,转身走入那间破屋。
发现一面墙已经塌了,只有几根破破烂烂的木头孤零零的搭在屋顶,勉强架起几根梁柱。
屋中歪歪斜斜地有已掉漆的老家具,翻倒在地,仿佛经历过抢劫,看得出主人逃跑时很慌张。
只有西侧的屋顶,尚残留有余瓦,只不过那里已被织了个大大的蛛网,如同一道白色的帘幕。
白拂雪索性用青霜挑落蛛网,不客气地道:“这间屋子被我征收了,小蜘蛛你换个地方住吧。”
“吱吱——!”
果不其然,从地面传来几声不甘的抗议,但慑于青霜散溢出的余威。
一只足有皮球大小毛茸茸的黑蜘蛛怯弱地探出头,旋即飞快带着几只小蜘蛛,没入屋子后的半人高草丛中,钻进那片深紫色的竹林消失不见。
白拂雪在屋子里转了一圈,按照伏真君传入他记忆中的小法术,刚才也见简葭使用过,于是学着用祛尘术。
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,白拂雪努力了整整一百次。
在第一百零一次,白拂雪正欲放弃的时候,他掐着诀,终于见有巴掌大小的小旋风从地面凭空升起,卷起地上灰尘快速旋转。
但不知为何,转到一半,仿佛是泄了气的皮球,突然就没了力气,又卷得灰尘纷纷扬扬如落雪,四处落下。
“咳咳咳!”
“咯咯咯……”
伴随青霜的讥笑声,白拂雪挥着手打散扬面而来的灰尘,急速退出房门。
随后一把将嘲笑自己的青霜,再次塞回丹田关了它禁闭!
心说不对呀!
我刚才看简葭用的时候,不像是我这样?
算了,也许自己真的没有施法天赋。
从入门到放弃。
白拂雪满心遗憾地再次进屋,抽出乾坤袋中一柄备用长剑,气沉丹田,剑都未出鞘,只朝屋内轻轻一划,便有一阵剑风呼啸而过。
瞬息,那阵剑风卷起屋内的灰尘与蛛网,统统飞向田坎上密密麻麻如乌云的虫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