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李逸尘如此“孝顺”的发言,白拂雪正喝水的手一抖,忍不住连连呛咳起来!
本来经白拂雪询问,按李逸尘的说法,自己走后半年,大约扈夫人也察觉到危险,带着他们离开了安阳县。
他们已远远搬到甘州一个县城,买了所宅院。
不久的一个夜晚,就突然遭遇强盗。
扈夫人和李老爷,临死前将李逸尘塞进房间的一个隐秘地窖里,李逸尘才侥幸躲过一劫。
就是不知镇南王下的手,还是狗皇帝下的手?
但白拂雪结合京城裴家所谓“搬家”后,再无消息来看。
觉得应当是狗皇帝下手的可能性要大一点。
毕竟换作镇南王,他手里有那些诡异的虫子。
白拂雪认为就算李大少爷走了狗屎运,哪怕躲进地窖里,多半也躲不过那些虫子的追踪。
而且结合忘忧谷中那经历过穆宗时期老太监所讲来判断,他们皇家人向来不把人命当命看。
昔年穆宗那位叫花弄的小侍卫,就是慧文太后为离间花弄和穆宗。
让他以为穆宗心狠手辣对他家人下杀手,找借口把人家九族都诛杀个干净。
后来,穆宗好容易才千辛万苦证明不是自己做的,和花弄互诉衷肠。
因此冰释前嫌的二人有了共同的敌人,决定在一次宫宴上袭杀慧文太后。
不想计划提前泄露,二人没有成功,花弄被杀,穆宗疯了,被慧文太后秘密关入天牢。
之后那老太监见状不妙,躲入忘忧谷不敢出,直到慧文太后死后,才敢冒头,用红津丸重新博取了新登基的新帝信任。
虽然白拂雪很疑惑,这位慧文太后哪里来得这么大的野心?
当初的大乾又不是现在,就凭那一群只会上代写奏折,上朝也只会吹捧“我大乾天下无敌”的破朝政,有什么好把持的必要?
或者说,这位慧文太后实际上还别有目的?
他不由想起自慧文太后起,那严苛到分秒的变态宫规。
亦或那位太后只是单纯的心理变态?
搞不懂啊!
“哎呀!糟了!妹……弟!我给你熬得药!”
李逸尘拍拍咳嗽的白拂雪后背,就说他一直忘记了什么,原来是他从前街那老大夫手里买的风寒帖,熬着熬着搞忘了!
等李逸尘刚欲转身跑出去看,那温箐与远道而来的王德彪已堵在门口。
他们被盛子衿作为主人,请到正屋中喝茶。
但二人哪里有喝茶的心思,方才见鸣鹤进了门,估摸着白拂雪应当是醒了,立即起身,招呼几个士兵抬上那把圈椅抬到白拂雪所在的房间内。
二人连连道:“胡大夫,你快帮忙看看我们大将军!”
“唔唔唔!唔唔!”
“哎呀,忘了!”温箐一拍脑袋,扯下他嘴中塞的布团,正欲警告。
那胡柴好容易能说话,立即张嘴就骂道:“妈了个巴子的!你们这群狗娘养的东西,想要老子……唔唔唔!唔唔!”
温箐再次将布团塞入他口中,恶狠狠地做出一个切的手势,道:“老娘警告你啊!你要嘴里再这么不干不净,老娘从此往后就让你做太监!”
“唔唔!”
白拂雪被吵的有些头疼,听出了温箐的声音,出声询问道:“云阳侯,你绑了谁?”
不待温箐说话,王德彪已快步到床边,瞧了瞧温箐信中提及白拂雪的眼睛看不清东西了。
如今亲眼所见,白拂雪那双眼睛中果真没什么神采。
不由一叹道:“小白你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?唉!对了,你还认得出我吗?我是王德彪啊!我把那位怪医终于抓到了!”
白拂雪微感惊诧,问道:“王三当家,您不是不进京城吗?”
王德彪一拍手,道:“这不那皇帝已经死了吗?”
白拂雪一想也是,那头王德彪往后一退,再次冲两个士兵招招手,道:“把人抬过来点!”
胡柴再次被两个士兵抬到床前,他一双桃花眼见到床上那位白发美人,不由眼睛一亮。
怪不得传说中先帝冲冠一怒,为他出兵北狄呢!
旋即又醒悟过来,这就是导致自己四处东躲西藏,最终还是逃不过被抓命运的罪魁祸首!
心头怒意又起,想要毒死他!
但再一想想,毒死也太可惜了,要不做成标本吧?
可这么大一具人体,日常行走江湖时,不太好携带啊?
李逸尘坐在白拂雪床边,打量起这被绑在椅子上的人,他刚才也听说这是他们找来给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