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你又在说梦话吗?皇帝不是都死了吗?”
青霜如今随时注意着白拂雪的身体,生怕像上次一样,差点一不注意就被毒死了,听到声音,立即在白拂雪脑海疑惑出声。
使白拂雪听到青霜的声音,他手上的动作霎时顿住。
他脑子有几分卡壳,缓缓才回过神来,悬在半空的双手,最终无力的垂到床上。
皇帝,死了吗?
啊,对,我杀了他!
没有皇上,没有红津丸了。
“你又发烧了?”青霜感应了一下白拂雪身体的状态,用自己的一丝寒气,穿过那道霞光四溢的锁链。
其实青霜自己也搞不明白,为什么自己从那天开始,就无视禁锢,能送些微法力出去,虽然只是一点点。
它只记得,当时它感应到白拂雪快要死了,一着急,也顾不上会不会撞碎白拂雪的丹田了,不断撞着那道岿然不动的禁锢。
但突然,青霜居然真的一下子就撞出去了!
它以前不是没撞过,但那道禁锢一直稳如泰山。
因在白拂雪的丹田位置,自己但凡多撞两下,白拂雪就会喊疼,导致青霜此后都不敢再去试探。
管它的!
也许是青霜变强了!
青霜不去纠结自己搞不懂的事,努力散出更多的寒气,企图给白拂雪降温。
虽无太大的作用,好歹让白拂雪的头脑,此刻稍清醒了两分。
白拂雪蜷缩起身体,抱住薄被,但身体里依旧不断叫嚣着,渴望药物、渴望……
渴望皇上……
想及此,白拂雪喉间一咽,呼吸再次变得急促,他感觉空气中似有无形的手在抚摸他。
有无形的唇在亲吻他,那些抚摸与亲吻,引得他身体紧绷,阵阵发颤。
他不由继续往下想,只要自己用了药,乖巧配合着让皇上满意时,皇上就会亲吻他、夸奖他;
但他不乖,或皇上生气时,皇上就会鞭打、惩罚他。
可为什么?
为什么不来找我了呢?
是我惹皇上生气了吗?
可生气的时候,皇上也会来惩罚我的啊,为什么?为什么连惩罚都不肯给我?
皇上,皇上……
你在哪里?把药给我好不好?
求你……求您,救救我,救救我……
不!
不行!
不能继续想下去,那只是药瘾而已,只是药物引起的“瘾”而已!
白拂雪猛然睁开一双不知何时已蕴满泪水的眼睛,他迅速地从床上坐起。
床畔精雕细琢着各种花鸟鱼虫纹样,他的手指陷入那些雕刻的缝隙里,在其间留下五道粗浅不一的指痕。
他的眼前一片漆黑,难以视物,赤着脚下床,扶着一层层雕琢各样细密纹样的隔板,以及一帘帘床帐与薄纱,欲要走出去透下气。
大将军府的布置陈设,全都是锦桓帝安排的,白拂雪也没搞装修的心思和天赋。
这是一张锦桓帝专门令人打造出,有价无市的精美拔步床。
但透过进入卧室的那扇月洞门看去,整张床大得离谱,更像是个被隔出来的精致小房间,在层层隔板与纱帘下,更像是座精雕细琢的华美囚笼。
锦桓帝将这张南方一般给大家小姐睡的床,不合时宜的安置在大将军府的主卧。
想要困住谁,不言而喻。
白拂雪在第一次来将军府,看到自己终于有了自己的房间,才高兴的心,下一刻陡然就凉了。
在看到这张若囚笼般的大床后,瞬间就明了狗皇帝的暗示与警告。
但他从前懒得跟狗皇帝玩这些心思,只觉得狗皇帝实在闲得无聊,有心思这样瞎折腾,不如亲自多批两本奏折。
但今日,白拂雪不由后悔,他深深蹙起眉。
想他前段时间不该嫌麻烦,觉得懒得换了,毕竟这床也怪值钱的。
他就该把这破床烧了,哪怕去街上买张新的也好!
那一层层的纱帘全部曳地,白拂雪看得见的时候,自然轻轻一掀就能走出去。
但此刻他眼睛看不大见,走了两步都没走出去不说,感受到脚踝上逐渐缠绕的轻纱。
顿时意识到,他好像自己把自己给缠住了!
白拂雪并不想惊动别人,蹲下身,欲要去解开,但时不时如潮水般,一阵阵涌动来的药瘾,让他的手指每每解到一半,就不住打颤。
他的心情愈发急躁,但急躁之下,那些纱帘仿若幻化作了一条条蛇,似把白拂雪缠的更紧。
“嗤啦——!”
白拂雪对此感到恼怒,他不想,也不愿被药瘾控制成这样。
焦急间径直用力扯断了纱帘,也顾不上会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