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时他也许因为脑子转得太快,动不动就恍惚一下,眼前已出现重重叠叠的几道残影。
按观星楼主的话,他徒弟……
不对,据阿夕玛说因龙满仓父母生前犯了南疆禁忌,被处死。
留下年幼的龙满仓遭村人们鄙视、欺负,所以观星楼主一时善念,将龙满仓收养在了观星楼。
观星楼主虽有收养,但并无收龙满仓为徒的意思,且这龙满仓,据说突然有朝一日就前后性格变化巨大。
经常与人的对话,属于已读乱回,哪怕是精通算命的观星楼主也感觉摸不着头脑。
该不会龙满仓是穿越来的老乡吧?
*&%¥#……
穿越?是啥?
*&%¥#……
不对,如果是老乡,怎么干得出杀害这么多人,就为了炼蛊的事?
怕不是来之前,是什么恐怖分子?
*&%¥#……
白拂雪此刻不断在断片,重连,断片,重连中渡过。
幸好他在袖子里藏了一根被他偷偷磨得锋利的长针,不断用手指夹着,微不可察的刺向假意背起的另一只手,刺痛瞬间让他清醒的同时,但因为脑子中再次又触碰到什么禁忌,又变得恍惚……
反反复复十数次,白拂雪怕另一只手万一刺成马蜂窝,到时候怎么跟人解释?
只好将那块板子搁置在桌上,企图阻止自己继续胡思乱想,但显然效用不大。
“大将军,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阿夕玛见白拂雪看到时瞳孔瞬间放大,应当似乎认识,于是好奇地问道。
“这……”白拂雪收起那根长针,沉吟片刻,为了阻止自己胡思乱想,也不好告诉她自己是从别的地方来的,只好含糊道:“以前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类似之物,但我也不知叫什么,具体怎么用。”
“哦。”阿夕玛显然十分失落,但又觉得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,凡人不知道也是常事。
但她身边的阿夕诺并不相信,她直觉白拂雪在撒谎,他应该知道这是什么,甚至他刚刚说“用”?
原来,这东西是拿来“用”的吗?
别说白拂雪现在被长安仙君禁锢了丹田内的灵力流转。
就算他能修炼,他也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小菜鸡,因此并不愿意沾染上这些事。
按狗皇帝的说法,观星楼单凭楼主一人就能让六大宗门恭恭敬敬,在修真界中地位超然,必然其个人实力强劲。
如果那位真是老乡,还能通过什么情蛊,甚至可以不顾观星楼主的本人意愿,强行借用到他的力量。
那他岂不是去送菜吗?
再者,白拂雪其实并不觉得他是自己老乡。
但凡老乡们只要精神没出问题,好歹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,他不觉得能干得出几乎杀了一州之人,就拿来给自己炼蛊,提升修为,这么灭绝人性的事。
所以白拂雪将那块平板电脑推了回去,道:“既然此事事出有因,非你们南疆绝大多数人本心,我倒是可以退兵,与你们讲和。但你们南疆必须保证,绝无下次!”
“好啊好啊!肯定不会啦,我保证!”阿夕玛不顾阿夕诺开口,已然率先拍着自己胸脯。
阿夕诺来不及阻止,只好蹙起她小小的眉头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但她也心知此次是她们南疆理亏在先,本还在心中想着,虽然观星楼主说大乾此次有什么条件尽可答应,但也希望大乾不要狮子大开口……
阿夕诺与阿夕玛手牵手,一脸苦大仇深地瞪视着比她们高的白拂雪一行人,不及白拂雪他们“礼貌”的告辞。
二人已带着手下们,逃也似的跑了,生怕他们再开出什么离谱的条件。
但此刻她们的最高话事人闭关去了,只留下一句大乾要什么给什么,此事是他们南疆理亏。
甚至于,连他们大祭司……哦不,楼主都快给出去了。
大乾居然要求,此后每隔百年,楼主需亲至京城坐镇三十年,盘查潜入人间的修士傀儡与尸傀,协助禁灵剑管辖人间。
但哪怕如阿夕玛都知道,总不能真什么都给吧?
再谈下去,怕不是楼主干脆留在他们大乾京城算了,别走了!
温箐在旁叹了口气,还是有些不满。
但她此时知道了前因后果,也知道光是南疆随便单拎出来一个,就能让十余万人丧生。
真打起来,他们大乾根本没有一战之力。
说白了,人家愿意主动低下头讲和,还愿意给赔偿,全凭大部分南疆人心比较善。
白拂雪看到叹气的温箐,拍了拍温箐的肩膀,安慰道:“在我们凡人没有掌握能与修士抗衡的力量之前,是这样的,云阳侯。”
温箐垂下头,低声道:“我知道,但是……大将军,我不甘心。”
白拂雪仰头,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