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清风寨出来的少年兴奋地道:“大当家的,你的判断果然没错,玉琼山这面果然没有虫子!”
然而他话音刚落,就听到一阵清脆的铃声响动,众人循声低头望去,只见两个七、八岁左右,一模一样的小女孩。
她们似视皑皑白雪如无物,正蹦蹦跳跳的往山上走,且在她们脚后并无脚印,看得众人霎时遍体生寒。
她们像是一对双胞胎,皆作南疆苗族少女的盛妆打扮,满身银饰,头戴繁复华丽的银冠,只不过大约为了区分,一人身穿红粉色裙子,一人身穿蓝紫色裙子。
温箐似是想到了什么,等两个女孩走至近处,赶忙喝止众人,抱拳问道:“二位可是南疆传闻中的圣女?”
“阿夕玛,你认识她吗?”
“笨蛋阿夕诺,你都不认识,我怎么会认识?”
两个小女孩声若百灵鸟,二人脆生生地你一言我一语,却又默契而诡异地同时转头,“你是谁?”
温箐昔年游历南疆时,曾听苗寨中一个阿婆提起,说是她们的这届什么圣女是对双胞胎姐妹。
因此温箐见这两个女孩做苗族打扮,又突兀出现在玉琼山上,还能小小年纪,做到踏雪无痕,方试探着这么一问。
见她们没有否认,温箐觉得事情愈发复杂,按理来说南疆人常年居住在十万大山中,不问世事,鲜少出来,即便出来也鲜少踏出并州,如今是怎么了?
莫非南疆也出了什么变故吗?
心思百转间,温箐自认见多识广,连皇帝老儿也见过,还跟他喝过酒。
但面对这两个小女孩的盯视,温箐不知为何,竟有些发怵,只好保持抱拳主动告知道:“我乃大乾云阳侯,奉国将军温箐,是为并州虫灾之事而来,不知二位圣女缘何来此?”
其中那个红粉裙子的女孩显然较为活泼一点,嬉笑道:“啊!我们当然也是为了龙满仓的金蚕蛊王来的啊!”
另一个蓝紫裙子的女孩拉了拉她的裙边,用小孩子佯装严肃的语气道:“阿夕玛,我已经通知楼主了,龙满仓的事,皆由楼主定夺。”
阿夕玛气鼓鼓地抱怨道:“阿夕诺,可楼主都去太虚宗好多年了,还没回来,楼主不会死那里了吧?”
阿夕诺正幽幽回道:“哪里有好多年?”
她话未说完,就听到虚空之中似乎响起一个男子的轻笑声。
他语气依旧温润,似乎并没有因此生气。
“阿夕玛,我没有死在太虚宗,真是令你失望了。”
“呀!”
“见过楼主。”
阿夕玛惊叫了一声,赶忙捂住自己的小嘴巴,看到身旁的妹妹阿夕诺朝那个云端中出现的高大男子行礼,也手忙脚乱的跟着行礼,结果还叫错了,“见过祭司大人。”
“……”观星楼主沉默片晌,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语气,提醒道:“阿夕玛,你叫错了。”
“哦,哦,是,祭司大,不,不,不……楼主。”阿夕玛强行绷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,“楼主,我错啦。”
观星楼主被无数条细碎的银链遮却下,看不清面庞的脸上微微扬起一个笑容,他转头看向山顶上几乎摇摇欲坠,欲要随时跌下山崖,摔得粉身碎骨的十来个凡人。
连忙想起什么似的,收了自身无意散溢出些许威压,温箐一行人才直觉能顺畅呼吸般,活了过来。
他们此刻一动都不敢动,无不眼神惊恐地望着,那突然出现,居然能立在云端的华服男子。
听他嗓音温润地做了个自我介绍,“在下观星楼吴雨生,此次并州金蚕蛊王之灾,乃我南疆内乱而起,亦因我而起……”
阿夕诺不由唤了一声,“楼主!”
但见观星楼主抬手示意她不要打断自己的话,只好悻悻闭嘴,但她微微嘟起嘴,显然并不认同观星楼主的话。
观星楼主继续道:“死者无法苏生。但此事到底由我南疆而起,”
观星楼主一抬手,一张微微泛黄的长卷无风自动地飘至温箐身前,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,伸手拖住那幅长卷,见其上绘制了无数山川、河流,山间还绘制了一些吊脚楼形成的村寨,她心间隐有所动。
果不其然,听到观星楼主接下来的话,不由瞳孔瞪大、剧烈颤抖,“此乃我南疆各大村寨所在,请云阳侯带回京城,献于贵国皇帝。自此之后,我南疆于中原称臣纳贡,除非未逢明主,致我南疆民不聊生,否则南疆永不叛乱。”
温箐捧着长卷的手,双手颤抖不已,心说妈耶!狗皇帝这是踩到狗屎了吧?用并州直接换南疆称臣纳贡?
或许对锦桓帝和一些大臣来说,哪怕并州百姓死绝,这都是值得的事。
但温箐并不在乎,她猛然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,抬起头,直视向立在云端,高高在上如若神灵的观星楼主。
一双眸子中光彩夺目,连温箐自己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