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箭上的火焰,已经逐渐侵蚀她们的身体,而她们也无知觉似的,依旧机械地挥动着双手。
众将士见状,无不背脊上沁出冷汗,心道这还是人吗?
这时,本气定神闲的镇南王终于坐不住了!
他看着地上几团已经开始逐渐在地板上蔓延的火苗,宣政殿内已升起一股蒙蒙的烟气。
怎么也没有料到白拂雪能这般果断!
让人放箭就算了,居然直接放火箭!
你他么不怕把宣政殿给烧了吗?
一时间,镇南王都不禁突然触摸到真相,可惜他过于贫瘠的想象力,最终使得他与真相失之交臂。
白拂雪,你他么是跟锦桓帝有仇吧?
你不怕把他宫殿烧了?
但镇南王,又迅速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只以为白拂雪嘛,这个穷乡僻壤出来,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!
被锦桓帝几句甜言蜜语就哄骗得死心塌地,又是帮锦桓帝去灭了世家,又是拼了命去出征三国。
都当大将军总揽大乾军政,不造反不说,哪怕被锦桓帝仍如昔年对待男宠时,将他养在寝殿里,还一副甘之如饴的贱模样。
实际上,镇南王又不蠢,当他看到本该出征并州平乱的白拂雪,却出现在宣政殿前的那一刻。
就知道,只怕自己中计了。
但没关系……
镇南王瞥了眼龙椅上穿着冕服一动不动的小童,不由微微叹了口气,低声呢喃道:“果然篡位是无法聚集龙气的吗?”
他戴着面具的脸,转头看向提剑刺来的白拂雪。
算了,算了,他的目标是龙气,又不是这条小哈巴狗。
在白拂雪的剑刺入他胸口的那一刻,镇南王隔着面具,微微笑道:“大将军,后会无期。”
白拂雪在剑顺利到过分刺入他胸口时,已察觉不妙,手立即一松剑柄,瞥了眼坐在龙椅上的小童,立即一手抄起他,飞速地后撤。
“嘭!”
镇南王身体如气球骤然爆涨开,一道刺目的红光炸裂,滚滚火浪刹那吞噬整个宣政殿。
“不好!大将军!快救大将军!”
一群将士被刺目地红光照得本能得一闭眼,又迅速想起什么,立即勉强睁开,不顾里面滚滚火光急忙冲了进去。
好在白拂雪躲得及时,虽被爆炸的气浪整个人拍飞到柱子上,但尚能站立。
他将怀里那顺手救下来的小童放下,已忍不住扶着柱子呕出两口血。
几个副将冲进来,见白拂雪还能站着,知道应无大碍,立即松了口气。
几人半扶半拖地带着白拂雪,逃离已经烧的一片狼藉的宫殿,一边关心道:“大将军,我们马上就去叫太医过来!”
“不!”白拂雪被他们带出宣政殿,缓了一下,站直身体,遥望向远方天空的云层尚有一个窟窿。
他刚刚也听到了镇南王自言自语的低喃。
龙气?
所以镇南王的目的压根不是造反,而是为了得到龙气?
可龙气能做什么?
况且刚才自己刺入镇南王身体时的触感,怎么都不像是人的身体。
白拂雪回头凝望了一眼此刻火光闪动的宣政殿内。
心说狗皇帝一直以为镇南王想造他的反,这次不会自己把自己给算进去了吧?
虽说狗皇帝死了,他很高兴,但不是自己杀的,有什么意思?
顿时在帮小丛解决了景阳宫麻烦,正赶来的乌恩等副将惊愕地眼神中。
只见白拂雪难得拧眉,一脸焦急道:“狗……镇南王这里只是个幌子!皇上有危险,你们几个留守皇宫,其余人跟我去救驾!”
“……”
乌恩几人面色复杂地被留下来,互相对视一眼,他们看着远去的白拂雪一行人,纷纷叹道:“大将军什么都好,就是太过心软,被这干啥啥不行的废物大乾皇帝总是三两句甜言蜜语、海誓山盟什么的,哄骗的找不着北,无论我们平时怎么劝都不听!唉!”
要他们说,这废物大乾皇帝有危险不是很好吗?
要是死了就更好啦!
他们府上连黄袍都给大将军缝好了,只要大将军一声令下……
此时,一心不想被人抢了狗皇帝人头的白拂雪,还不知道他手底下的属下们一个个都这么想“进步”。
只有被白拂雪救出来,一直畏畏缩缩地瑟缩在一边的六皇子长孙朗,时不时仰头看着那一个个一脸忧色,却都不是大乾人长相的异族将领。
既有他们没有发现自己的庆幸,也有愤懑,心说你们好歹管管我啊!
我这么大一个人在这里,你们是瞎了,看不见吗?
又想,他们没发现我,是不是我只要偷偷溜走……
然而,当长孙朗这个念头刚刚升起,就对上了一双棕色的眼睛。
白拂雪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