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星楼主落子的手微微一顿,再次遥望那尊雪白巨像,向灵韫子确认道:“所以这位四御,按上古时划分,该在金仙之上?”
见灵韫子深吸了口气,沉重地点点头,补了一句,“恐怕不止。”。
观星楼主识趣地收回落子的手,将那颗黑子不发出半点声音,小心地放回自己的棋钵里。
本来懒懒散散斜坐的姿势,变得端正,正襟危坐地坐在蒲团上,又恢复平日里那个神秘莫测的观星楼主模样。
他貌似乖巧地道:“那在下就不去凑热闹了。”
灵韫子紧绷着哪怕蓄起长髯,也掩饰不住的一张娃娃脸,鼓动道:“其实……楼主,咱们可以一起。”
观星楼主摊出手掌,做出一个“请”的姿势,“那……宗主先请,在下随后就来。”
灵韫子立即推让道:“诶,所谓远来是客,还是楼主先请,贫道需稍作一番准备,随后就到。”
“宗主先请!”
“楼主先请!”
“宗主先请!”
“楼主先请!”
“宗主……”
灵韫子终归率先破防,面若重枣,重重一拍桌案,案上棋盘棋子,顷刻皆化作齑粉。
他向观星楼主怒道:“够了!这千年来,跟你说了多少次?贫道早就退位让贤了!你以为都跟你观星楼一样,只有你一个人是吧?”
观星楼主亦是不满地偏了偏头,嘟囔道:“你还忘了阿风。”
站在观星楼主身后发愣的阿风闻言,立即周身关节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,上前两步,用那双黑黢黢大洞般的眼睛,怔怔瞪着灵韫子。
灵韫子被这纸人似的阴间打扮,瞪得浑身发毛,不由愈加怒道:“你从百工坊买的傀偶也算吗?唉,算了,算了。”
灵韫子默念清静经,收敛怒气,一甩拂尘,屈指敲了敲桌案,提醒道:“你这傀偶该拿去让百工坊上点儿油了啊。”
……
“法天象地,是上古仙神的一种法术,且不是一般仙神能用出来的,快跑!快跑!快跑啊!”
金锁声嘶力竭地飞快给王凌秋科普。
然而王凌秋明白归明白了,但直面这份浩大的威压,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!
他倒是想跑,可哪怕给金锁传音,回个话也做不到!
而宁无相、公输机、颜如玉等人皆是与王凌秋如此,他们正身处法天象地近旁。
哪怕此刻不知上古哪位神仙的法天象地尚无动作,大约没有杀了他们的意思。
不然,他们恐怕在‘它’出现的那一刻,就魂飞魄散了。
但感觉还不如直接杀了呢,此刻他们连眨眼都做不到!
在旁的那些仙器,似乎也后知后觉地纷纷意识到,原来这些没成仙的宗门门主或长老,竟是如此不中用!
于是默契地只能带着他们一起跑路。
可正所谓敌不动,我不动。
刚刚尚无动作,似一副悲天悯人菩萨模样的法天象地,这下子随着这些仙器带人跑路的行为,似乎触怒了‘它’。
那法天象地顿时伸出一根修长雪白的手指,缓缓往下压去 。
众仙器顿觉压力骤增,一个个光彩黯淡,摇摇欲坠,却不敢回头,不惜耗费偌大法力,开辟空间通道,打算直接跨越空间,带着自家这不中用的“代言人”逃跑。
青霜瞬间回过神,飞射向打算跨越无数空间,跳跃回空桑山的弦月轮,阻止它的离去。
即使有弦月轮庇护,此刻的姒绒在这威压之下,面若金纸,气若游丝,乌发鸦鬓间,钗环已不知所踪。
她身为冰灵根,对冰霜之气尤为敏感,睁开眼看到青霜疾射而来,眼中冒出精光,那是她的合道之机!
“青霜,跟我回空桑山,我才是你的主人!”
“嘭!”云雾缭绕地禁灵斩断弦月轮构建的空间通路,沉默不言地斩碎它满身月华,令它再次显露出原身。
“禁灵?”
弦月轮怎么也不想到禁灵亦会突然对自己出手,而且周围那么多仙器,青霜勉强能谈上“旧怨”,抓着自己砍就罢了,
为什么禁灵也认准自己?难道自己真的好欺负吗?
“噗嗤!”
利器刺破血肉声在此刻显得那么微不足道,姒绒盯着那柄刺入自己腹部的白中带青的长剑,满目均是诧异。
她不明白,她跟青霜相处那么久,难道期间一点感情都没有吗?
“你可不是我的主人!”青霜冷冷地,如知姒绒心中所想,直接打破她的幻想,“我的主人可不会把我当作合道材料。”
青霜即刻从姒绒的腹部抽出,洒出一片血红的血点,而它的剑身晶莹剔透如初。
青霜此刻的语气一改同白拂雪说话时的天真,冷若冰霜地问道:“你不是曾经那个姒绒。你是谁?”
姒绒面目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