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心中,她一直以青霜之主自居,昔年不过着了合欢宗的道儿,一招不慎,方临时丢了青霜而已。
且姒绒迫切欲要拿青霜之霜气,成就自己合道之机。
因此不断摇头,喃喃自语道:“不可能,青霜你可是我的!我才是你的主人啊!伏苓!贱人!你滚出来!有本事决一死战!”
姒绒喊了半晌,却并无人影出现,顿时柳眉倒竖,捏拳怒道:“伏苓你这个懦夫小人!给我滚出来!”
弦月轮有几分无奈,它被动地在青霜的快速进攻之下防御,完全被青霜压制,毫无还手之力。
虽同为仙器,但实际就像青霜说得一样。
它乃玄月门第一任的立派祖师,玄月仙子搜集了些上古遗迹的仙器残片所炼制的仙器。
跟青霜这种上古时期,不知是哪位仙人大能遗落在上古遗迹中的佩剑,完全不可同日而语。
哪怕青霜在长久的岁月侵蚀下有所损伤,但并非不可恢复。
至少弦月轮此刻能感觉到,这数百年青霜虽遗落在外,但合欢宗应当也尝试过修复它,比起当初青霜离开玄月门的时候,力量已有所恢复。
于是弦月轮只能无奈提醒姒绒道:“此处并无化神修士在此,唯一的修士……咦?”
弦月轮微微一顿,略感诧异,它神识雷霆般扫过整片草原,却道:“附近只有一个炼气期的修士。”
“什么?”
姒绒倍感诧异,身为打小就进入玄月门,被测出变异冰灵根之后,就作为下一任圣女培养。
炼气期?
在她眼中纯粹就是个凡人,这也能被称作“修士”?
姒绒不禁眉头蹙起,她依旧向青霜喊话道:“既然伏苓不在,青霜你为何不跟我回去?”
青霜神识亦一直关注着白拂雪,却见他虽然聪明地给马贴上千里符,此刻已到雁荡山附近,处于人间边缘。
但却停了下来,居然在和一群凡人说话!
青霜被白拂雪给气得不行,劳资都叫你快跑!快跑!你干什么又停下?
压根没听姒绒的话,只冷冷对再次试图逼近地弦月轮不屑地道了声,“滚!”
姒绒立即桃目圆瞪,霎时泪眼潸然,倏而她似明悟了什么,弦月轮说附近只有一个炼气期……
难道?
她一双美目陡然怒火滔腾,姒绒实际上知道青霜只是昔年在月影藏珍楼里呆厌了,想出去逛逛,才答应暂时被姒绒所用。
可凭什么?
自己可是堂堂冰灵根的天之骄女,青霜都不肯理会她。
而一个炼气期,凭什么配得青霜青睐?
“弦月前辈,您可否暂时困住青霜片刻,我去杀了他,青霜就肯跟我回去了。”
姒绒忽地冷静下来,面容重新恢复了高傲矜贵的模样。
她抚了抚鬓发上冷翠的玉钗,纵使发上钗环不多,打扮清丽,仍给人一种雍容华贵之感。
“好。”
姒绒微微一笑,膝盖弯曲,福身拜道:“多谢前辈。”
片霎弦月轮瞅准时机,忽地上飞,高速旋转如圆盘,在云层间飞舞,带出一条条月白光华如带,在云层间快速侵染,被月白色染作的云团,立即四处搅碎无数霜剑。
姒绒趁机,一个瞬身在弦月轮的庇护之下躲避霜剑攻击,已至数百里开外。
白拂雪用了千里符,片刻光阴已追上贺不悔等人,但他不知缘何,心头不妙之感不减反增。
于是他宁愿相信自己的直觉。
此处地处人间边缘,禁灵剑不可能顷刻而至,万一修为高深的修士到了北芦城,城中百姓、将士们怎么办?
立即将身上带出来的所有千里符塞给贺不悔,自己跳下马,冲他语速飞快地道:“你们快跑,我帮你们挡着!”
无需多言,贺不悔理会意思,亦焦急不已,问道:“你修为也不高,能挡得住?”
白拂雪一拍他的马屁股,马儿立即嘶鸣般地撒丫子就跑,贺不悔只听白拂雪在后面冲他喊道:“总比你们这群凡人能多撑一会。”
白拂雪摸出乾坤袋中一把云十五留给他的一把蓝莹莹的灵剑,几乎在未知的危险面前,已下意识地将灵剑伸手往前一架。
然而哪怕面对危险,他的意识再到位,也无济于事。
修为的差距始终如道不可跨越地天堑。
白拂雪连人影都没看到,似被万钧巨石砸中,只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。
仅仅一个瞬间,径直击飞入山壁之中。
看似坚不可摧的山壁,却化作豆腐,立即被直直砸出一个人型轮廓,头顶无数碎石滚落,顷刻烟尘四起。
“咦?”
姒绒从天空施施然飘落下来,脚尖都未触地面。
环带与长发无风自动,她不禁轻咦一声,倍感诧异。
一个炼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