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拂雪闻言,急忙与青霜确认了一番,得到青霜肯定的答复,于是减缓了上游的速度。
直到可能自己要体力不支时,白拂雪才将脑袋冒出水面,在换气的同时,顺手抹下脸上的水。
淋漓的血水顺着手掌不断滴落,但手掌仍干净如初。
白拂雪才明白,这妖血池至少并不全是血,听合欢宗主说此水有伐筋洗髓的功效,或者加了别的东西。
想想也是,人家雪圣宗跟合欢宗这种邪魔外道不一样,人家好歹是六大宗门之一。
若人家门内的弟子,一进来泡一下,出来就成了个血人,那多渗……
白拂雪视力恢复,借着暗红的微光,逐渐看清了眼前景象,却在心头再次升起强烈的疑惑——
“雪圣宗真的不是什么魔窟邪教?”
此刻白拂雪正身处在一个广大无边的溶洞之内,十丈开外,他的视线全被一颗硕大的蛇头占据。
与这条如山一般巨大的巨蛇相比,白拂雪在它的面前,简直渺小得如蝼蚁。
好在,它此刻蛇目紧闭,似乎是在睡觉,但鼻翼翕动时,总会在血海掀起一层波浪。
白拂雪注意到,这条蛇浑身绝大多数纯黑鳞片,亦刻有与石室内相仿的符文。
一道道巨型锁链正缠绕在它的身上,将它捆绑禁锢在此地,那一道道的锁链另一端,刺穿溶洞顶部,在锁链的附近倒悬了数之不清,大小不一的钟乳石,钟乳石尖不时有赤红的水珠,一滴滴,徐徐滴落入血海之中。
白拂雪才恍然,原来刚刚在水下看到的石柱,竟是这条蛇垂下的尾巴一部分。
“呀,果然是玄蛇呢!啧啧,我说呢,雪圣宗的燃血法怎能全无损伤?原来是将魂契刻在玄蛇身上,还能利用玄蛇之血炼成妖血池,来给门下弟子们洗筋伐髓,雪圣宗真是一蛇多吃,可真教奴家长见识!”
耳畔再次响起合欢宗主的声音,白拂雪只能听个半懂,等她感慨完,白拂雪没忘记自己的任务,问道:“宗主,你说得阵石在哪里?我要如何破坏?”
颜如玉笑道:“你仔细看,阵石便是玄蛇下颌处的那块石头,你直接用青霜劈开即可!小子别急,等一会儿听奴家的指挥,阵石共有三处,还要等另两个家伙准备好,一起动手!”
白拂雪只好应是,一边悄无声息地缓缓靠近那条巨蛇,即使白拂雪再三告诫自己冷静,但面对如此庞然大物,心跳完全不受自己控制!
速度丝毫不减,他只能竭力屏息,生怕惊醒这只巨蛇,恐怕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的!
与此同时。
合欢宗主颜如玉收到天魔教那宁老鬼的传音,略微把落在白拂雪那处的视线收回。
咯咯笑着,向另一边的傀儡门主传音道:“榆木脑袋,宁老鬼那边都搞定了,您这边还在磨蹭什么?”
一面又向收敛气息,隐藏在侧的清秋真君道:“王大官人,什么时候动手?”
清秋真君言语淡漠,瞥了眼漂浮在颜如玉掌心的合欢铃,回道:“待你们打破雪圣宗的护山结界,本座自会动手。”
颜如玉娇滴滴地抱怨,“啊呀呀,王大官人可真会坐收渔翁之利呢,累活、脏活都叫奴家干了!”
清秋真君对颜如玉的抱怨目不斜视,仿佛不为所动,但却微不可察地瞥了眼身旁的女子。
幸而,心中略微庆幸,他与颜如玉二人传音入密,她听不到。
但清秋真君哪里会承认,仍强词夺理道:“护山阵只是前菜,本座说过追影弓交由本座来对付,自不会食言!”
颜如玉撇撇嘴,心头不屑,说得跟谁手上没个仙器似的?
颜如玉就不信,合欢铃虽鲜少出手,但以合欢铃的威能,未必不能拿下追影弓。
只是考虑到宁老鬼和榆木脑袋,比起他们这种真正靠杀人练功的魔道,让他们手头多得一件仙器,颜如玉宁愿让无双府拿到。
毕竟合欢宗各地都有生意,天下大乱对合欢宗不是什么好事。
无双府固然行事霸道,好歹算名门正派,起码只要自己实力足够,就能同他们讲规矩,做事尚有底线。
思索间,那头被颜如玉称作榆木脑袋的傀儡门主,公输机已传音给颜如玉,意简言赅地询问道:“好了,动手?”
颜如玉笑颜如花地伸出手指,一点正滴溜溜打转地合欢铃,拱手道:“如此,接下来要劳烦合欢前辈了。”
合欢铃没有说话,或给颜如玉眼前弹出字来。
“叮铃。”
它发出一声清脆的铃音,似是回应。
但自它铃音响起,一层层无形的涟漪似从它身上不断扩散。
那声本不大的清脆铃音,刹那仿佛直入天际,回荡在大地之上。
不论是此刻环绕雪圣宗四周,隐藏身形的清秋真君,亦或天魔教的教主宁无相、傀儡门门主公输机视线不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