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面容微黑带红,眼窝较之大乾人深邃,闭着双眼,高鼻梁,嘴唇微薄,唇角上扬,本略显阴鸷的面庞,随着这个微笑而变得柔和。
白拂雪从乾坤袋里摸出一双准备好的鹿皮手套戴上,手套紧紧贴合着他的手掌,显得有些小。
这手套的皮子,是白拂雪春狩时自己射的鹿,尚服司扒了的皮,拿来做鞋子外剩下的边角料,被白拂雪要了来,偶尔闲暇自己做的手套,总觉得以后有用处。
但锦桓帝自然不这么认为,这皮手套里面又不加绒,在锦桓帝眼里既不保暖,又不好看,早前就想给白拂雪直接扔了!
毕竟锦桓帝自诩自己是个大方的皇帝,既认定了白拂雪是他的所有物!
自然就该打扮得精致又漂亮,这样带出去才不会丢了他的面子。
白拂雪熟练地用戴着手套的手,微微触碰了下这个北狄男人的颈动脉,果然如他所料,并无丝毫脉搏。
接下来白拂雪迅速依次仔细观察了六人的尸体,他们的尸体表面并无尸斑,六人都是面带微笑而亡。
看上去走得很安详,但围坐在两个棺材前,面带微笑的死,且身体上并无明显外伤。
怎么看怎么诡异。
一般死者出现微笑,要么是失温,要么是毒素。
但这间石室温度并不算低,至于毒嘛,白拂雪并不是法医,没有专业的解剖经验。
自己只是选修过刑侦学,况且这可是有神鬼妖魔的世界,现代知识不一定有用……
“刺啦——!”
白拂雪眼前突然陷入一片黑暗,片霎后立即恢复,只能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,对自己这动不动就断片的行为颇为恼火!
我又想到什么?
算了!遇事不决问大佬!有大佬在,不用白不用!
于是白拂雪干脆放弃思考,不然一会儿想起什么,又断片了,万一在遇上危险的时候,这么来一下可不妙至极!
他站起身,取下手套叠起,重新装进乾坤袋中。
对青霜道:“你问问合欢铃,这些人是怎么死的?阵石在哪里?我要怎么破坏?”
青霜应了声“好”,便没了声。
但等了一会儿,回答白拂雪的不是青霜,耳畔再次响起了那位合欢宗宗主的声音。
她叹了口气,幽幽道:“小子!别动不动就让青霜去打搅合欢前辈,嗯……怎么说呢,合欢前辈性格比较闷,不太爱说话,青霜有时候又有点过于活泼了。你有什么直接问本座,本座听得到。”
“是。”白拂雪暗暗把青霜叫了回来,虽然此地无人,但不由得放轻了声音,问:“宗主,这些人是怎么死的?阵石在哪里?我并没有看到。”
颜如玉听闻白拂雪的询问,不由发出一声笑,她此刻正立于雪圣宗相距百里的高空之上,一手托着一枚悬浮于她掌间黄澄澄的小铃铛,铃铛上系了条长长的紫红色丝带,在迎风飘扬。
若是白拂雪在此必定惊讶!
因此颜如玉与合欢铃距离他尚有千里之远,他们不过各自落下一点神识在白拂雪处,却能与他毫无障碍与间隔的交流。
“呵呵,没什么好奇怪的,人是本座杀的。本座只是闲来无事,在附近转转,不想竟发现了意外之喜。阵石不在你那里,在雪圣宗内部。不过你那里有与雪圣宗内部阵石的传送阵,若非那阵中尚嵌套了检测修为的阵法,金丹以上会触发警报,本座不过是懒得动手,又恰好见你也在,不然用不着你。你躺入那具棺材中,本座会送你过去。”
躺进棺材?
白拂雪看向那具巨大的石棺,嘴角抽了抽,顿时心道,我又不是不死人!
这是什么神奇的传送方式?
雪圣宗的人游戏玩多了吧?
不过白拂雪知道这些大佬们脾气不好,不像是青霜脑子不太好,很容易忽悠。
比如合欢铃,铃狠话不多,十分霸道执着。
自己若不按照合欢铃的话去做,它能一直在自己视线中映出字,直到自己下来才消失。
于是不敢说不答应,但依旧讨价还价道:“宗主,那我去了之后怎么回来?雪圣宗内想必危险重重,我一个炼气期,只怕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。”
颜如玉眼波流转,在她眼中,那座白雪皑皑的高山正被一层绿蒙蒙的结界包裹。
听到白拂雪的话,自然明白这小家伙想趁机捞点好处。
不过颜如玉半点不恼,反而用手指一戳合欢铃,笑道:“合欢前辈,似乎这一辈的忘情道传人跟从前不太一样?”
在颜如玉眼中,忘情道么,虽是合欢宗的传承法脉之一,每届传人,比如说她师姐伏苓都性格比较高冷孤傲,走出去不主动说自己是合欢宗的,反倒会被以为是从玄月门出来的。
然而合欢铃依旧悬于她掌间数尺,滴溜溜打转,如若未闻。
颜如玉不以为意,早习惯了合欢铃的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