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为何,云十五又跑了回来,但看不见她的人影,只有面前的桌上出现了几本蓝皮封面的书,与几柄寒光凛凛的刀剑。
她语速匆匆地道:“这是我在秘境里……呃,捡到的,嘿嘿嘿。我师兄说这都是一些散修在外买的功法、秘籍,还有几样次品灵器,都不值几个灵石,初一哥你可以学着试试……”
“小师妹,你怎么自己又跑回来了?对不住,打搅陛下,告辞。”
“哎呀,师兄别催嘛,我有东西忘了给初一哥,那初一哥我走了,下次再来找你哦!”
……
白拂雪与锦桓帝二人同样面色尴尬,皆在座位上老老实实地坐了半晌。
霞光都开始黯淡,天幕逐渐晕染出深蓝,北方遥遥已闪烁起几点星光。
锦桓帝才懒懒地抿了口酒,问:“他们真的走了?”
“应该?”
白拂雪也不太确定,一边应付一句,一边翻看着云十五留给他的那几本所谓的秘籍。
一本是类似小人书,书页上全是两个火柴小人,封皮上写着“清风剑法”。
很好,这玩意别说修真界了,就连人间,随处一家旧书摊都是论斤卖的。
一本则密密麻麻写着无数篆体,封皮上写着“基础符箓真解”,白拂雪一个字也看不懂,略过;
一本画着不同人体穴位图,封皮上写着“松鹤观心行气法详解”,也许这个有点用。
白拂雪正欲细看时,锦桓帝手重新揽住白拂雪的腰,唤回他的注意力,继续起刚才的话题,笑问:“所以,按之前那小姑娘的说法,驻颜丹真能让你青春永驻,容颜不老?”
“我怎么知道?我以前又没吃过。”
白拂雪本奇怪锦桓帝对驻颜丹那么好奇做什么?
乍然,下一刻立即醒悟。
狗皇帝作为一个帝王,哪怕那什么长安仙君说帝王将相不得长生,但狗皇帝真的不想长生吗?
就算不能长生,青春永驻之类,天然对一介帝王有着致命的吸引力!
意识到这点,白拂雪顿觉不妙,连忙放下书。
主动宽衣解带,抬头如蜻蜓点水般亲吻,表忠心道:“皇上放心,不论如何,奴婢永远是皇上的。”
侍立在侧的宫人们对此早已见惯的态度,更何况,在避暑行宫本就没有宫中那么多规矩。
皇帝更肆意的事情不是没有,这才哪儿到哪儿?。
纷纷垂首,一齐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栖霞阁内,无声无息地阖上镂空雕花的大门。
粼粼波光,漾在栖霞阁的画梁之上,池中夏莲盛放,随清浅水音,在静夜中溢出幽香。
一颗仿若血色的红津丸,被人丢入盛着清冽透明酒液的杯中。
红津丸在液体中,散出如血丝在酒液中扩散,逐渐被染作一盏粉红的液体。
酒盏倾斜,粉红涓流从白皙的肌肤,缓缓往下流淌。
锦桓帝眸色渐而幽深,见面前衣衫半敞,吐气如兰的美人,柔若无骨。
在自己数年的教导下,似不知何谓羞赧内敛,在自己需要,任何时间、地点,都可以只在自己面前,永远保持如朵绽放鲜花的状态。
他亲昵地不断落下一个又一个吻,不迭地软语哀求。
锦桓帝在白拂雪耳边如情人般呢喃,轻蔑而又讽刺地问道:“雪儿,之前太师他们上折子说你柔媚惑主,莫非竟是真的?”
白拂雪无言以对,心说,狗皇帝你有毛病吧?你想听的不就是这个?
果不其然,哪怕锦桓帝心知肚明,这不过白拂雪敷衍他的假话。
但此刻美人眼中水光潋滟,满含情思,只是听闻了他的话顿了一顿,耳若未闻般继续他该表现的动作,蓦然满意一笑。
“报!北芦城告急!北狄前率五万大军,分五路人马绕过北芦城入境,四处劫掠,已屠杀百姓数千,今北芦城驰援不及,北芦城告急!求皇上派兵支援!”
一个身穿黑甲,灰头土脸地驿使急匆匆地跑到栖霞阁前,迅速单膝下跪,将手中的信封举过头顶,向内大声禀告道:“禀皇上!八百里加急!北芦城告急!”
“好了,别喊了,皇上这会儿不方便。你等一会儿吧。”大太监福宝赶忙打断这个没眼色的驿使。
驿使抬起头,满脸汗水,他焦急分辨道:“公公,不能等啊!北芦城一带今年已下了半年的雨,差点被淹,本就粮草不丰。如今需固守城池,防北狄攻城,因此不敢分出太多兵力,前往各县府驰援。北州的百姓已被北狄屠杀数千之众,百姓们等不起啊!还请公公看在北州百姓的面上,求公公进去通传一声。”
福宝叹了口气,他道:“咱家说了,皇上这会儿不方便,你等一会儿吧。”
驿使正欲问要等多久。
栖霞阁三面环水,一面是雕花镂空的门扉,因此并不隔音,忽而从门后传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