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星楼主提醒道:“颜宗主不想要青霜剑了吗?去晚了,可真落到无双府手里了。”
颜如玉笑道:“唉,仙剑虽好,到底无缘,反正我合欢宗还有合欢铃与七杀阵,自保无虞。做人不能太贪心。除非嘛,楼主……你同奴家一起去呗,不然,清秋真君可不是怜香惜玉的角色,你叫奴家一介平平无奇的小女子,独自面对合道真君,奴家好生害怕呀!”
观星楼主摇头失笑,正欲拒绝,却见颜如玉竖起一根手指,冲他摇了摇,口中念道:“荧惑!楼主方才说过,观星楼对星轨更替乐见其成,但无双府的清秋真君嘛,想必并不乐意见星辰变换吧?”
观星楼主尚在沉吟,颜如玉又添了一个筹码,起身靠近观星楼主,如个小女孩拉了拉他宽厚的手掌,蛊惑似的道:“楼主观星推衍之术无双。应知,一年后,雪圣宗。”
观星楼主淡淡地拂开颜如玉的手,颔首同意道:“好罢,我同你去便是,阿风。”
他唤了一声,内室立即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。
只见走出一个呆呆的女木偶,雪白两颊上画着两团血色的红晕,瞪着大大的一双黑眼睛,脑后用红绳扎了两条麻花辫。
这一副凡间用来烧纸的纸人打扮,诡异而阴森。
不管看多少次,颜如玉都觉得渗人,她不知第多少次抱怨道:“楼主,你就不能把她打扮好看点儿?百工坊知道您这么打扮他们的傀偶,会哭的好吗?”
“阿风喜欢。”
似是附和观星楼主的话,那叫“阿风”的木偶点头,都点出了残影。
颜如玉无言以对,瞥了一眼观星楼主,觉得他自己的打扮至少在南疆一带属于“正常”,却这么打扮阿风,多半是故意的!
“阿风,我们走吧。”观星楼主话音才落,还没来得及抬脚,已被颜如玉打断。
颜如玉嘴角略微抽搐,问道:“等等,楼主,你打算带着她?”
观星楼主微微偏头,使得他头上银冠上无数细小银花颤动。
他带着一种平淡地语气,然而在颜如玉耳中毫无信服力可言。
“唉,我只会观星推衍之术,不擅打斗。而清秋真君向来唯我独尊,脾气不好,阿风尚可担任护卫一职。”
颜如玉内心呵呵一声,面上没戳破他,心中却道:“糟老头子!我信你个鬼!老娘筑基时你就这样,老娘金丹时你还这样,老娘化神时你仍然是这样,结果你告诉我,你不善打斗?”
这头,清秋真君御空急行,只见眼前突兀地出现了三道人影,顿时停住。
看清来人,眸子一凝,完全无视同行的颜如玉,只带着犹疑与警惕,看向那满身银饰,银光闪闪的观星楼主。
试探问道:“楼主今日怎么有空出来了?”
观星楼主反问道:“清秋真君欲去凡间金阑府?”
“正是,本座尚有要事,就不跟楼主叙旧了,改日再去观星楼拜访,告辞。”
清秋真君简略寒暄两句,便欲御空而去,却听观星楼主只吐出两字,“不可。”
刹那,清秋真君本压抑的怒火再也忍不住,怒问道:“楼主这是何意?”
观星楼主长长一叹,缓缓念道:“自长安仙君斩断龙脉,划开凡间与修真界,便是希望凡间事能凡间了。清秋真君,你强行设下金鳞游虚阵使金阑府独立于凡间外,尝试蒙蔽禁灵,今日有此结果,乃你昔年种下的因。清秋真君,请回吧。”
清秋真君掌间出现一枝长有金黄桂花的桂枝,眼中满是怒火,但笑问:“若本座不回呢?楼主又待如何?”
观星楼主还未回话,旁边的颜如玉已率先飘然而出,笑道:“哎呀,若是王大官人不肯回,那么奴家只好来与你过过招喽!”
“就凭……”清秋真君不屑的表情,随着颜如玉不再隐藏修为而凝固,转而慎重。
平日睥睨狂傲的气势收敛,就连称呼都一改往日,变得尊重了许多,“颜如,颜宗主你合道了?”
颜如玉妩媚笑道:“哎呀,不好意思,一年前得了些机缘,侥幸而已,比不得王大官人已是多年的合道真君。”
放在平日,清秋真君自然不会被她这小小激将法动怒,可惜如今即知金阑府恐怕失陷,自家那些不成器的子孙多一刻便多一分凶险。
他抬手抚过那支看似一折就断的桂枝,金黄的花骨朵随他的手指抚过,而一朵朵绽开。
在花开的瞬间,空气中陡然飘起越来越浓烈的桂花香气,逐渐在天空中弥漫开。
凝香成刃,万千香气化作的利刃朝颜如玉击去。
颜如玉虽仍保持着笑意盈盈的模样,但心中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只见她手掌一翻,握一把青光凛凛的锋利匕首,于掌间转动,将那些急射而来的利刃一柄柄,叮叮当当地一分为二。
这位无双府的清秋真君。
修真界大部分人皆知,终日为家族子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