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白拂雪也不清楚是狗皇帝真的这么说过,还是徐供奉的自作主张。
不过白拂雪不会拒绝别人的好意,更何况他还正需要这个,毕竟伏真君留给他的乾坤袋里穷的可怜,连丹药都只有一颗。
且据青霜说,那丹药都在里面放了几百年,也不知还有没有效果。
毕竟伏真君是化神期,能让炼气期用的东西不能说不多吧,只能说几乎相当于没有。
虽然青霜安慰他,是伏真君设下了禁制,害怕他乱用东西,最后自己把自己搞死了!
只要以后等他修为高了,禁制就会慢慢解开,能用的东西自然就多了,青霜说伏真君的家底还是不错的,毕竟忘情一脉是单传。
于是白拂雪连忙接过来,拱了拱手道谢,“多谢徐供奉赐符。此处竟有金丹修士?”
徐供奉负手前行,摇摇头道:“我感应不到,但不代表没有。”
反正不管有没有,白拂雪心道——
见机不妙,他就跑路!
反正他的目的只有杀皇帝,才不会为了皇帝去打生打死!
脚下平整的石砖上,雕刻着不同的纹样,远远看去,组成一个个漂亮的团花。
两侧楼宇逐渐变得丹楹刻桷,画栋雕梁,隐约从其中传来琵琶管弦之声,与婉转的戏腔唱段。
而那股若有似无的桂花香味,也越来越浓郁。
可眼下时节正值五月,不是桂花该开放的季节。
然而街上络绎不绝的过往行人,也似乎无一觉得奇怪。
纸醉金迷的金阑府。与之前外城破败腐朽的仿佛是在两个不同的天地。
徐供奉带着白拂雪走到一家牌匾上,写着“兴隆酒楼”的酒楼,径直跨门进入。
白拂雪发现这家兴隆酒楼的生意并不兴隆,大堂里连一桌客人都没有。
只有一个店小二懒洋洋地撑在柜台边打瞌睡,徐供奉敲了敲柜台,惊醒那店小二,只对那小二道:“天字房的客人来了吗?”
那小二闻言,脸色一变,登时笑颜如花地谄媚笑起来,连声道:“到了,到了,客官楼上请!”
白拂雪跟着徐供奉上了楼,跟随小二一直走到三楼最里间的一个房门前,听到里面一片零碎的杯盘碰撞声,随着徐供奉推门而入,戛然而止。
里面一个白面青年,身穿绣有鬼面纹样的墨黑长袍,给另外几个同样打扮的青年男女使了个眼色,让他们停止吃喝、玩笑。
率先起身,让出主位,赶忙上前来拱手拜道:“见过前辈,在下天魔教弟子宁无桓,这是我的几位师弟、师妹。”
那几人亦是拱手,貌似恭敬地纷纷介绍了姓名。
但徐供奉对天魔教这几个炼气期的小弟子并不在意,只是坐到主位,一挥手,地上出现了几件与白拂雪身上穿的黑色同款衣服,道:“先把衣服换好,一会儿打起来可别叫禁灵剑一起劈了!”
宁无桓是几人中的主导者,打量起地上的几件衣服,犹疑地问道:“敢问前辈这是何种原理?”
“一会儿你就知道。”徐供奉闭上眼,似乎不愿再多说什么。
宁无桓再次打量起站在徐供奉身边手持长剑,从进门就一言不发,戴着幂篱,看起来颇为神秘的白拂雪一眼。
其中一个天魔教女弟子扭捏着撒娇似的,问道:“宁师兄,真的要穿吗?这衣服好丑!”
宁无桓蹙起眉,瞪了她一眼,暗暗瞟了眼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似的金丹真人,保险起见,向他们说道:“穿吧。”
于是几人纷纷出去换上衣服,又走进来,也跟着在旁边坐下来,但比起刚才的随意。
屋里突然坐了位金丹真人,哪怕有意收敛威压,但还是让天魔教的几个炼气期小弟子,感觉颇不自在。
一直到红日西斜,一个天魔教的弟子有些忍不住,正欲开口问什么时候行动,却听得从远处传来“嘭”地一声巨响!
紧接着,一阵地动山摇般的抖动,横梁上的细灰簇簇往下落,吓得除了宁无桓外,其余几个天魔教的弟子不禁都叫出了声!
而伴随那声巨响响起,如一串鞭炮被刹那点燃了火星,一连串的巨响声紧随其后。
天空中红光不住地如日月轮换般闪烁不已,原来雕梁画栋,莺歌燕语无数的金阑府中,顿时烟尘遍布。
弥漫的硝烟,彻底将那股一直氤氲在府城中的桂花清芬扑灭,再闻不到半点。
街头满是行人们惊恐的尖叫声。
徐供奉蓦的在第一声巨响时,已然睁开了眼,眸中精光暴涨,暗道一声“来了!”
倏忽,已径直冲破屋顶,上升于空,向天空抛出一道明黄的绸缎,如隆隆雷声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,喝道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泰国公王午德、祥国公李启、瑞国公臧弥风及其族人,不修德行,欺君罔上,密谋篡逆!更兼残害忠良,僭越称制,肆意屠戮百姓,侵占良田等罪行无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