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破仙剑是不是没脑子?
皇帝这么明显的坑,还往里跳?
哦,它是把剑嘛,剑本来就没脑子,毕竟寻常剑还不会说人话呢……
算了,感觉还不如寻常剑呢,起码寻常剑不会在自己失去知觉时乱动,因此给自己欠下巨额债务。
等了一会儿,见青霜安静下来,白拂雪试探着从水里湿漉漉的钻出来。
一把抹了下脸上的水,浑身淋漓地往水中淌着串串水珠,冲锦桓帝问道:“那你想要我做什么?”
锦桓帝看着这幅美人出浴图,发现白拂雪似乎对自己现在这副模样,毫无半点自知之明。
忽然有所顿悟,锦桓帝觉得白拂雪长期遭受过虐待,甚至到了被动形成不反抗,一味忍耐的习惯,似乎其中多少也有些自找的成分。
在横梁底下悬挂得一串串灯火璀璨的琉璃宫灯底下,分明将宫殿内照得几乎亮如白昼,锦桓帝眼眸中光芒却阴暗了下去,但他此刻笑得温柔,语气也是极度温柔,使得白拂雪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锦桓帝的异样。
只听他缓缓地道:“仙剑,是仙器。恰好,六大宗门的镇派之宝都是仙器。”
他扳过白拂雪,让他背靠向自己,手指穿过白拂雪落在肩头的长发,指引白拂雪的视线落到大乾的最上方代表北狄那团水痕上,伸出手掌,重重将其抹成一团模糊的水渍。
“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酣睡!”
锦桓帝的话语停顿少息,收回的手掌,五指作梳,轻缓地一下一下像是在给猫儿顺毛,梳理着柔顺垂在腰际的雪色发丝,一面道:“本来朕只想对付三大世家,但如果雪儿你能控制青霜,那么……灭去北狄,甚至背后的雪圣宗,未尝不可一试。”
白拂雪望着池边白玉砖上那团被抹去的水渍,眨了眨眸子,觉得锦桓帝此举有些太过冒险了,毕竟就算凡人的军队,据白拂雪这些日子,了解到相对片面的修士信息,也觉得这些凡人兵马非修士的对手。
于是问道:“为何是北狄呢?”
锦桓帝沉默了片刻,并未立即回答,反而像是想起什么,,问道:“雪儿,你似乎并不知围绕在大乾周围的四个宗门,除却寻常不问世事的观星楼外,其余三家皆扶持了如北狄这样的小国,外界隐约有一种说法,说是这三国内设有吸纳凡间灵气的阵法,你可知为何?”
白拂雪摇了摇头,锦桓帝倒不打算卖关子,径直道:“禁灵剑虽也是仙剑,但毕竟要守护凡间这么大片土地,依然需浩大灵气支撑。自长安仙君斩断永寿仙帝的龙脉后,凡间灵气日渐稀薄,除却是禁灵剑吸纳走了一部分,维持日常所需外。剩下的,这些年则被三国吸纳而去,目的,你猜猜是什么?”
白拂雪歪头思忖了一下,询问道:“削弱禁灵剑是吗?如果当禁灵剑吸纳的灵气不够多时,是否其威力,也会随之下降?”
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。
锦桓帝心道,困兽犹斗,而恰恰,大乾如今便是那头困兽。
北狄三国在边境上,近些年越发虎视眈眈地不时开启试探,锦桓帝不信其中,没有背后三大宗门的意思在里面。
一手托着白拂雪的头发,一手继续用手指梳着白拂雪的头发,本能地赞赏看了白拂雪一眼,然而白拂雪背对着他,他的视线便自然而然地落在,那露出的白皙背脊上。
发现他身上那交错纵横的鞭痕,在这几日昏迷中,随着让太医给他用了上好的药膏,如今那些伤痕从粉红色已经变为浅白,大约再过些日子不仔细去注意的话,就看不到了。
虽然是因为青霜,锦桓帝才改了主意儿,把养宠物,改为针对世家和北狄的利器来用。
因此锦桓帝自认他向来是个大方的皇帝,这点子小恩小惠还是给的起的。
甚而,他还可以给点优惠。
于是锦桓帝告诉了一个,让白拂雪惊骇的消息。
“四年前,六月廿一,在西北海域,有昆吾剑宗的一位老祖来挑战禁灵剑,那一日,也恰好是你村子被灭之日。”
白拂雪湛蓝的瞳孔瞬间放大,转瞬回过头,惊讶地向锦桓帝询问道:“白河村是被昆吾剑宗灭的?”
锦桓帝摇摇头,连忙否定道:“从暗卫的调查来看,应当不然,昆吾剑宗是一群纯粹的剑修,一心磨炼剑道,除非走火入魔,不然不至于干出屠灭凡人这等事,这些剑修的性子,遇强则强,也不屑去杀凡人。况且这几日,朕也曾委托一位供奉前往你村子的遗址看过,据供奉所言,现场并无剑修惯有的剑痕残留。”
白拂雪撑着下巴,一心思考,没有注意到锦桓帝将他转过头来的脑袋,重新扳正了回去。
他从池边托盘里摆放整齐的几个小瓷瓶中,随手选了一个,从里面倒出些宫中特制的香膏抹在手上,开始揉搓起白拂雪的长发。
白拂雪没在意锦桓帝在干什么,就算在意也阻止不了,自顾自思考着。
询问道:“昆吾剑宗此前有昭告天下,说要那一日挑战禁灵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