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一咽了咽口水,连夜奔袭,又要调查痕迹,四年过去,焦土早被荒草覆盖,很多线索都不在了,即便如此身为皇室培养的暗卫们,还是兢兢业业摸黑在荒地里寻找零碎的线索。
结合四处来回寻访的人证,最终尽力还原真相。
甲一很长时间没喝水了,但还是忍住口干,立即回道:“是。白拂雪大伯,白一九说是在他父亲去世后,与其母不睦,便带着妻女去了桑水县城讨生活,只有过年才回村一趟。因此等白一九过年回去时,才发现整个村子都没了,他以为他弟弟一家都已不在人世。”
哪知锦桓帝关注点与众不同,问道:“妻女?所以说,雪儿还有一个堂姐?”
这句话,颇有‘老乡,你原来还有一个女儿’的风范!
甲一生生呆怔住,半晌才回过神来,急忙纠正道:“还有一个堂妹。白一九后来在县城里和他媳妇又生了个女儿,白一九如今膝下只有两个女儿,没有儿子。”
锦桓帝撑着下巴,对此似乎十分感兴趣,又问道:“他两个女儿多大了?”
甲一也不知道锦桓帝脑子里在想什么?
为什么会拐到这上面来?
仔细回忆了一下,才犹豫答道:“大的,应该十五或者十六左右吧,小的反正像是七岁。”
锦桓帝当即又问道:“大的那个漂亮吗?”
“……”甲一脸快憋成了猪肝色,心想不对呀,以前也没发现皇上有多好色啊?
但他按捺下心思,依旧如实答道:“这……卑职未曾见过。”
锦桓帝闻言,张口就骂了句,“没用的东西!”
“卑职知罪!请皇上责罚!”甲一认错认得利索,心里却哭诉道,天可怜见!皇上您只让卑职查白拂雪的过往生平,又没让我去看他堂姐漂不漂亮!
锦桓帝的视线再次落在白拂雪身上,心中揣度着,你能长成这样,想必堂亲戚多半差不到哪里去,青霜动不动就发寒气警告自己,只许看不许碰!
这两日来,趁着白拂雪高烧不醒,在锦桓帝裹着最厚的袄子,多番测试、试探之下,伴随他的花言巧语,半诓半骗,可算摸清了青霜剑的底线在哪里。
仙剑不愧是仙剑,居然能听得懂人话、也会写字!
青霜毕竟是把剑,虽然有灵智,但可能确实剑上面实在长不了脑子,智商不太高,像个小孩子,做什么都需要慢慢骗……
呸!
需要慢慢哄!
他能碰白拂雪,但只能碰一点点。
比如直接上手脱白拂雪衣服是不行的,青霜很警惕,需要提前跟它打好商量,告诉它,现在你主人一身汗需要擦,需要换新衣服。
青霜确认过后,就会同意。
但时间太长了,它也会察觉到有问题,然后又会发脾气!
这个时候,锦桓帝就必须老老实实停手,要不然他精心收藏的甜白釉、青花瓷、琉璃盏、程子阳的画等等,全都碎成了冰渣渣。
啊!
这两天,随着那一声声清脆的碎裂声,锦桓帝的心都在滴血!
在青霜与锦桓帝一剑一人,有来有回的斗智斗勇之间。
青霜虽然最开始比较单纯,但也会学习,很快就敏锐察觉到比起单纯冻皇帝。
把他宫殿里那些收藏品碎成冰渣,更能切实得伤害到皇帝!
毕竟龙气只能保护皇帝自身,保护不了那满屋子古董字画。
锦桓帝想此计不可长久,虽然他能跟没长脑子的仙剑智斗得有来有回,但一则白拂雪总是会醒的;
二则他宫里的古董字画着实禁不住青霜这么碎下去!
所以万一哪天兴致起来,总得找个替代品,就算长得差一点,反正吹了蜡烛都一样!
于是锦桓帝就这么愉快得决定了,对甲一吩咐道:“明年不是有选秀吗?把那堂姐安排进宫。”
甲一犹豫一下,咬咬牙还是大着胆子提醒道:“皇上,民间一般十五、六的姑娘没嫁人也已经定亲了,您看……”
锦桓帝瞪视向甲一,语气凛然道:“蠢货!定亲了就让她退婚!成亲了就让她和离!反正明年朕要她进宫,你自己想办法去!”
好家伙!
没想到,皇上您原来还好这口?
甲一压下惊异,深深埋下头,急忙应道:“是,卑职明白了!”
殊不知,锦桓帝只是单纯想找个替代品,压根不在乎这连名字、相貌都不知道的小姑娘定没定过亲,结没结过婚!
“哗——。”
暖白的雾气在白玉池内徐徐往雕金琢玉的横梁上升腾,池中的清水似温泉般咕噜咕噜不断冒出一个个泡泡。
白拂雪窝在池中的角落里,只露出半个脑袋,仅露出的半张脸红扑扑的,像颗熟透的柰果。
一头雪白的长发漂浮水面上,呈扇面状般散开,像未上墨的上等宣纸。
隔着雾气,那双蓝眸正要眯不眯的模样,像只吃饱餍足的小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