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不出意外地“啪叽”一下踩到裙边,完成了自己今日份的日常一摔。
而他同样如日常一样,及时扶住了梳妆台的桌面,避免真的摔地上。
“二小姐”一脸淡定地站直,拍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,佯装无事发生,带着丫鬟们浩浩荡荡去了对面李大少爷住得东院。
东院外面梧桐茂密,修竹森森,是李老爷为附庸风雅而建的。
他希望他儿子能好生读书,日后状元就不提了,只要能做个秀才,也很值得李老爷拿出去吹嘘了!
几个小厮和丫鬟们,齐齐蹲在东院门口,看到白拂雪一行人,个个面带惊惶地贴墙角站好,躬身行了个礼,皆道:“二小姐。”
白拂雪虽然有几分奇怪,为什么他们不在院子里,不过又想也许是李大少爷在做木工活,嫌人多碍手,顿时又不觉得有什么了。
于是大大咧咧地提起裙子跨过门槛,院子里为了采光,以及李大少爷时常喜欢做木工活,所以十分空旷,一眼就能望到头。
虽然李大少爷只会用锯子锯出几个方块,再用矬子修一修边缘,但并不妨碍他喜欢木工活。
“大哥,去前面吃……”
白拂雪话语顿住,停在站在台阶上,对大门敞开,都不知道关门的李大公子开放程度陷入呆滞。
而房间里的李大公子正将他的书童按在桌子上。
白拂雪捂住眼睛,他在这个世界,这时候才十二岁,十二岁他的“幼小”(并不)的心灵受到冲击!
打黄扫……
呸!
他的眼睛不干净了!
“夫人叫你去前面吃饭。”
白拂雪后知后觉地记起来,他身后还跟着一群大的十五、六,小的才跟他一样十二、三岁的未成年少女,连忙甩下这句话,赶紧带着未成年少女们溜了溜了!
李大少爷岂能知道白拂雪在想什么?
他被打断,看到是白拂雪怒意顿消,看“她”转身跑了,一时间有些着急,自己也不知为什么,赶紧提上裤子追上去,高声问道:“小妹你跑什么?你饿了?”
“……”白拂雪看向脸不红心不跳地李大少爷,丝毫没有被撞破的窘迫感。
瞥见一瘸一拐地追出来的书童,白拂雪不由问:“你喜欢他?”
“呃……一般般吧。”李大少爷摸摸脑袋,也说不清什么喜欢不喜欢。
他一脸的憨厚,想起什么,赶紧补充道:“这不是最近天气热嘛,我……我,就拿他来泄泄火。他自己也同意了的,你哥哥我这个人你是知道,可没强迫人的习惯!”
白拂雪闻言,瞳孔地震,转头瞬间想起头上有会打脸的暗器,只好用眼光余光瞥了一眼书童,诧异道:“这你也能同意?你喜欢我哥?”
在白拂雪的认知里,这种事不是只有互相喜欢才能做的吗?
书童跟在后面,红着脸,偷偷抬起头瞅了前侧的白拂雪一眼,真问愿不愿意,他心里当然是不愿意的,但自从他父母把他卖到李府做书童那一刻起,一切就注定。
他有些委屈,但还是低眉顺眼,恭敬地回答道:“小姐,书童本来就是做这个的,少爷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白拂雪只觉得他们有病!
而当饭桌上他看到李氏夫妇得知此事后,表现得一脸淡定。
反而坐在上首的李老爷只是笑着感慨了一句,“哎呀,逸尘长大了呀!该给他说门亲事了。”
扈夫人抿了口酒,笑眯眯地道:“是呀,下个月有乞巧节,正好找个媒婆来相看相看。”她转头,对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的书童,面色带了些严厉,警告道:“书童,你是陪着少爷读书的,可不要乱想些有的没的,胡乱勾引少爷!不然扒了你的皮!”
书童赶忙跪在地上,颤颤巍巍地磕头,诚惶诚恐道:“小的不敢,小的不敢。”
白拂雪抱着碗扒饭,冷眼旁观这一切,觉得荒谬极了!
不管是两千余年一成不变的朝代,还是财主家上从主人下到奴仆,都像是有病似的,他们对这一切接受得十分自然,好像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这个世界有病!
——白拂雪判断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