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初一并不知青玄子的想法,坐在云十五身边,望着黑夜发呆。
等了半个时辰左右,他揭开云十五脑后那张符箓,那张符箓刹那间便从底部燃烧起来,幸好白初一反应够快,迅速扔到地上,顺便瞪了一眼,坐在身旁的青玄子。
青玄子摸了摸鼻子,颇有几分心虚道:
你小子手怎么那么快?老道还没来得及提醒你呢!
眨眼间,云十五便悠悠醒转过来。
她擦了擦迷蒙的眼睛,打了个哈欠,看到四周的景象有几分茫然,忽然回忆起了什么,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又涌出泪水。
白初一帮她抹了抹眼泪,脑海中似乎隐约响起一个温柔的女声,对他说:“你看,你爸爸没有死,只是变成了天上的星星,他会一直在天上守护我们的!”
于是,白初一照着那女声的话,安慰她道:“别哭了,十五,你爹娘没有死,只是变成天上的星星了,他们会在天上守护你的!你哭的话,你爹娘也会难过的。”
云十五这会再也不计较白初一叫她十五了,抬起头,软糯糯地啜泣道:“真的吗?”
白初一拉起她,指着天上两颗看起来比较靠的近的星星,对她道:“看,那就是你爹娘。”
一旁的青玄子对这哄小孩子不屑地撇了撇嘴。
但没想到云十五还真信了,抹了抹眼泪,故作坚强地道:“那,那,十五不哭了。”
青玄子惊异,没想到这真的有效!
于是等她情绪平复了一些后,也跟着起身,耐心地蹲到云十五面前,对她解释道:“小友,你父亲渡劫时将你托付给我。所谓一诺千金,若是你们二人有灵根,老道便可带你们回太虚宗修行。”
“我,我爹?”云十五听到她爹,泪水一下子就收了大半。
其实几年与父母朝夕相处下来,云十五自然也能感觉到自家父母和别人不太一样。
偶尔也听他们私底下闲谈时,提起过什么灵力之类的词,但父母都不许她和外人说。
云十五打小嘴巴都很严实,她不怕她爹,但怕她娘!
青玄子见这样真的忽悠住了,连连颔首道:“是呀!小友,你父亲可是渡化神劫的修士,若你将来踏入仙途,承你父母遗志,你父母泉下有知,必然欣慰。”
“真的吗?”
青玄子抚须深感欣慰,觉得还是这丫头片子好忽悠,不对!怎么能是忽悠呢?
老道所言,可是句句属实!
可惜修行者不入轮回,她父母没有泉下有知的机会了。
不过自己这可是善意的谎言,想来小友日后长大是会理解的!
他迫不及待地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块灰蒙蒙的鹅卵石,对云十五蛊惑似的,道:“来来来,小友,先来测一测你的灵根。手掌摊开,把这块测灵石放在手心就行。”
白初一在侧,狐疑地看向老道,挡在云十五身前,“不行!我先来!”
“你……”说实话,青玄子也不知为何就是对这才八岁的孩子有些发怵。
但他能承认吗?
决计不能!
“也行吧,那你先来。”
白初一伸出左手,摊开掌心,青玄子将测灵石放在他的小手掌上。
那所谓的测灵石,冰冰凉凉,同普通鹅卵石触感区别不是太大。
刹那间,绿蓝红土金,五色光华齐齐绽放,如流光般,在变得透明的石头内如水流般流转变幻。
白初一瞪大了眼睛,脑海中仿佛突然冒出一个带着几分激动的少年音:
“出了!出了!SSR!”
他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,“我是不是传说中的天纵奇才?”
“不!”青玄子抽了抽嘴角,不知道这白初一从哪里冒出来的错觉,他道:“你只是杂灵根。”
白初一听到杂灵根心头隐约感觉不妙,毕竟哪怕他没读过书,但像是“杂货”、“杂碎”等等,带“杂”的字,大都不是什么好词。
但他还是不信邪地问道:“什么是杂灵根?”
青玄子心想不要跟这乡野孩子多计较,平心顺气,耐下心来,解释道:“杂灵根就是不入流的意思,也就比没有灵根的凡人好一点。虽然也能修行,但成仙机会渺茫。能突破到筑基期的杂灵根,都可谓凤毛麟角,这还得算上运气好,遇上了伐筋洗髓之类的天材地宝。”
青玄子看他不到自己的腰高,怕他失落,连忙安慰道:“不过,孩子你放心,你遭此大难,虽然入不了我太虚宗,但遇上即是缘分,我保你今后在凡间一生平安富贵,做个富贵凡人也是不错。”
其实此处,青玄子违心的说谎了,杂灵根倒是可以入太虚宗。
只是入了太虚宗,最多就当个杂役弟子。
可太虚宗最不缺的就是杂役弟子,哪怕是一些修仙世家,也对太虚宗趋之若鹜,宁愿让资质稍差些的子女,入门先去做个杂役弟子。
毕竟无论何等世家,最不缺的,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