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……”白七七颤抖着,小鹿般的眸子里满是恐惧,但她还是咬着唇,低下头,试图隐瞒遮掩道:“就,就身上有点疼。”
“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?”
“没有啦。”
她微微抬起头,偷觑到阿凌蹙紧的眉头,心头一慌,忙问道:“云大夫,我是不是很严重?我……”她说着,眼里包着的泪珠再也抑制不住,抽泣着问:“我是不是快死了?”
阿凌却没回答她,抽回把脉的手,沉吟片刻,还是用他尽量能想到的委婉,问:“你最近是不是……”他故意顿了一下,思忖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,所以应当能够明白自己省去的词语,“有流血?”
白七七默契地闻弦而知音,瞬间连哭都止住了,她似触电般地收回自己搭在脉枕上的手腕,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刚才被阿凌号脉时碰过的地方,瞪圆了眼睛,目中满是震惊与惊惧。
白七七不认字,没念过书,更不懂什么医。
小时候家里穷,没钱看大夫。
况且她又是个女孩子,生了病,都是找村里上了年岁的白太婆婆瞧一瞧,指点她爹娘去地里摘点草药,熬水喝了。
白七七哪里知道,在阿凌来之前,村里从前担任“大夫”角色的白太婆婆,不过是凭借祖辈传下来的经验。
更多的,则靠着一种‘俺寻思能行’的信念感,在给娃娃们看病。
故而白七七分外震惊,她心道:原来大夫们都是这么神奇的吗?
只凭借两根手指,在她的手腕上轻轻搭了一会儿,连摸都算不上,就连这个都知道了?
早知道的话,早知道的话,她……她……她就不来了!
白七七低下头,咬着唇,突然间面色绯红,一股浓烈的羞耻顷刻将她包裹。
使她恨不得此刻变成只穿山甲,挖个洞,钻进地里去,把自己埋起来。
“你……流血的症状持续多久了?”阿凌见白七七此刻像只沙域里常见的鸵鸟,身体蜷缩着,几乎想把自己的脑袋埋进肚子里、
他曲起手指,敲了敲桌面,严肃地对她道:“你现在病情已经有点严重了。何况,你这种情况比较……少见。”
岂止是少见,这几个月来,阿凌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病人。
他认真道:“我这方面没什么经验,如果我问的话,你还不肯配合回答,那么拖下去,确实有可能会死的。”
白七七听到“会死”,身体再次一缩,连忙抬起头,抹着眼泪,连连点头道:“我配合,我一定配合!大夫,你问。”
终究,还是死亡的恐惧压过了强烈的羞耻心。
毕竟白七七才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家,她才活了十五年,哪怕日子艰辛,但还未曾到想要去死的地步。
阿凌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。
白七七低着羞红的面颊,忍着强烈的羞耻,小声嗫嚅道:“就……就跟狗娃成,”她顿了一下,虽然狗娃并不这里,但她近日被打怕了,故而仍旧胆子小的,换个措词,才断断续续地道:“结亲那晚,就流了一点血,但狗娃跟我说是正常的,但……就……每次,和狗娃,就……那个,嗯,就都会流血。”
白七七快速地摩挲着双手,她双手不停地变换交叠的动作,一边偷觑向阿凌,但他瞅见她面容淡泊,没什么表情,一双黑黢黢的眸子里没有嘲笑,没有戏谑,没有轻蔑,只是安静地在听自己说话。
徐徐,白七七那份无地自容的羞耻,不自觉地褪去了许多。
她开始能正常叙述,将她这些日子早想要对人述说的话,说了出来。
“每次都好疼,都会流血,我就总觉得,觉得不太对。有一天,我在门口,听村人说云大夫你会看病,早就想来看了,可,可狗娃,”她抽了抽鼻子,道:“狗娃说我来找你瞧病,你会看不起我,村子里的人都会看不起我。最近,最近好几天都有流血。前天,前天一大早狗娃就出门了,但到晚上时都还在疼,昨天也在疼,也出血了,可明明,明明狗娃都不在家,我,我没和他……那个了。我,我就有点怕,昨天傍晚我实在疼得受不了了,想来找云大夫,但昨天云大夫你家那么多人,我,我就不敢说。”
听着白七七的叙述,阿凌也不禁再次皱起眉头。
毕竟昨天晚上他才脱离了几百年的处男行列,以及天性纯良,所以限制了他的想象力。
他刚给白七七看过,她的身体构造并没有什么异常,难道是那什么狗娃身体异常?
阿凌想了想,就连修仙者们都讲究男女有别,于是站起身,向白七七道:“我让……夫人,给你仔细看看,她也懂医术,而且我是男人,不大方便。你跟我来。”
虽听那些来看病的病人们调侃,还有常小娘子、白二五们说,成了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