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他亲娘以那副眼神愤恨地盯着自己,便一咬牙举起柴刀,就朝自己的大腿上捅了一刀,他死死咬住牙,也发狠般地回望回去,当看到那眼神依旧只怀揣着无尽恨意,白二五悲愤莫名,心一横,手上的柴刀在自己腿上左右上下各一划。
门前围观者众,却只有冉婧瑶看到白二五的动作时,大叫一声“不要”,可当等她奔进屋时,白二五竟真的从大腿上割下一块鲜血淋漓的肉块来。
白二五满头冷汗,嘴唇发白,一手死死捏拳,五根手指深深陷进掌心,短粗的指甲用力到刺破了有着厚茧的掌心,从指缝间流淌下几缕鲜血。
白二五一手高高举起自己的肉,因疼痛而发颤声音有些飘忽,他恨恨地大声到门外每个人都能听清,宣布道:“娘!儿今日将肉还你啦!从此之后,两不相干!往后三妹妹也不是你儿媳妇,你打不得!骂不得!不然……”
白二五缓慢起身,一手握紧尚且往地上滴血的柴刀,对白大娘瞋目而视,一字一顿,道:“我,必,杀,你!”
“你!你!你好的很啊!”白大娘慌张地掩饰目中的惊骇之色,身子剧烈颤抖,泪流满面,双手不停拍打着大腿,口中喃喃不停地念着:“为了个小娼妇,为了个小娼妇……哈哈,又是为了个小娼妇……呜呜,我命苦啊,我命苦啊……呜呜,我亲儿居然为了个小娼妇要杀娘啦!啊啊啊——!儿要杀娘啦!天杀的小娼妇啊!”
白二五此刻疲惫的倦意却大过于大腿上的疼痛,他不想管身后的白大娘如何哭喊。
只想逃命般地想要迅速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,亦或是想要掩盖住自己内心此刻的悲痛欲绝与难以言说的怆然,他脚步飞快地大步朝外走去。
当路过门口,目睹了一切,此时正被吓得捂着脸,低低哭泣的白七七时。
顿了一顿,沉声对她警告道:“你也一样!”
白七七从捂着脸的指缝间,偷觑了一眼,此刻面色苍白却阴沉异常的白二五。
顷刻间,吓得连哭都忘了,只能怔忪呆滞地点头。
冉婧瑶见他走得虎虎生风的模样,怎么也不像才从腿上割了块肉下来。
一时间,在心中对凡人刮目相看,敬佩非常,心道:
天呐!凡人对自己都是这么狠的吗?
幸亏这些凡人没有灵根不能修仙,不然就凭我们修真界,哪里是他们这些狠人的对手?
回头看了眼地上的肉块,怎么也不像是假的,见白二五已经出了门,连忙小跑着跟上去。
别说冉婧瑶惊讶,就连村人们有些活了几十年,又哪里见过这场面?
纷纷主动为这位村中的狠人让出一条路来。
直到几乎出了村子,白二五才终于绷不住了,脚一崴就要朝地上倒去,亏得冉婧瑶一直注意着白二五,连忙赶上前扶住他的肩膀,小心翼翼地含泪问:“白大哥,白大哥,你怎么样?你等等,你等等,我叫阿凌来,我叫阿凌来!阿凌!阿凌!”
白二五闭了闭眼睛,眼前已有几分发黑。额间大汗淋漓,虚弱地低声道:“冉妹子……别担心……我缓缓就好,这里,离家远,阿凌兄弟听不到的……我缓缓就能走,没事。”
冉婧瑶摇摇头,哽咽道:“不,阿凌耳朵好,阿凌听得见的!白大哥你撑着点!别睡!千万别睡!阿凌!阿凌快过来!”
冉婧瑶嘴上是这么说,但实际上已经暗暗运转灵力,传音给了阿凌、
她也明白自打她从筑基秘境成功结丹出来,却在刚刚结丹时的虚弱期,突然被一股不知名的怨气侵入了身体。
此后,一旦动用灵力,那股怨气便会顺着她的灵力,逐渐侵蚀她的身体与意识。
况且那股怨气特殊且顽固,寻常的清心诀,驱邪咒,许多办法冉婧瑶能试过的,都试过了,却没有太大作用。
不然她也不会仅仅因为退了个婚,和爷爷赌气闹别扭,就带着阿凌跑到凡间,打算去做个凡人。
毕竟,谁不想活久点呢?
更别提,打小自诩小天才的冉大小姐了。
可是此时此刻,冉婧瑶也管不了这许多了!
阿凌清楚他家小姐的情况,所以当一听到他小姐突然传音而来,都没听清楚小姐究竟说了些什么,只以为是小姐遇见了危险。
一个瞬间。就施展灵力瞬移到了冉婧瑶的面前,见冉婧瑶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,却忘了怀里还有一个正盯着他思考的白初一。
所以,当白初一眼睛一花,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两个人时,一个还是占他便宜,自称是他爸的大个儿,一双红眼睛倏地瞪大。
而看大个子脸色苍白,满头虚汗,一副快死了的模样,还撑起个虚弱笑容,说:“阿凌兄弟,你可千万别告诉三妹妹。”
白初一左右望望,发现自己和这个所谓的“阿陵”,本来是在屋子里,可眼下周遭已变成一片旷野。
不禁懵逼,心道:这是个什么情况?这又给我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