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头对阿凌喜滋滋地道:“阿凌兄弟你瞧老村长同意了!我就说老村长好说话吧!”
阿凌站起身,对着老村长躬身作揖,“多谢老村长了。”
老村长不敢受他的礼,急忙一下子起身,托住阿凌的胳膊,慌张道:“老头子不过一乡野村夫,可不敢受先生这一礼!”
见阿凌收了行礼的动作才松了口气,坐下来叹道:“唉,咱们村子多少年没出过读书人了,能得先生青睐,乐意与尊小姐定居在白河村,该是我们白河村的福气才是!日后,先生若有什么事,尽管来我家招呼一声,大家以后都是乡里邻居,千万别见外。”
阿凌便顺着他的话,颔首应和了一声。
白老村长其实也明白白二五为何对此事这般热心、着急,自打他家孩子出生后,生得怪异,被村人们视作妖怪。因此遭了村子里人排斥,甚至与家里人闹翻,搬去了山脚底下独居。
如今他终于能有个不嫌弃他的邻居,有个能正常说话的人。
怎么会不高兴呢?
可老村长也没办法,实在是那孩子生得太过诡异,他活了几十年也没见过这样式儿的!
想及此,白老村长忖度,也不知这二憨子有没有对这位先生说过他家的情况?
未免将来误会,便道:“先生既然打算住在此地。我也好提前叫先生知道,我们二憨子,也就是二五家的孩子啊,有些异样。咱们村的人见识少,从没见过那样的。那村中人对二五一家多有排斥,日后先生若住在二五家左近,只怕那几个糊涂、认死理的村人或许会牵扯到先生身上。”
阿凌摇摇头道:“无妨,那孩子,昨夜小姐见过,只是生了白病,医书上亦有记载,并不算稀罕。”
“啊?”白老村长略微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那白二五在旁一拍手,想起来,对白老村长道:“哎呀!老村长你瞧我,我早上走前,我媳妇还再三提醒我跟您说呢!阿凌兄弟他媳妇可厉害啦,会看病呢!昨儿夜给我家初一看过了,她说我家初一不是妖怪,是病了,是病了啊!”
经白二五这么一说,白老村长才反应过来,连连叹道:“病了好哇!只是病了就好哇!”说着,立即抬头,目光炯炯,用希冀地目光盯着阿凌,问道:“先生可有医治之法?”
阿凌被那样的目光盯得有几分怪异感,他活了几百年,还没被谁用这样的目光盯过,很是不适应。
沉吟片刻,只好道:“虽不一定能完全治好,但应能保他同常人一般生活。”
白老村长见他说得这般肯定,人生阅历不浅,心知大夫一般这么说的话,那其实是很有把握的!
哈哈大笑道:“那也好啊!那也好啊!先生受累,咱们二憨子家的小娃娃就交给你了!二憨子,能遇着先生,是你的福气呀!快来!快过来,过来,给先生磕头!”
阿凌不明白凡人们怎么这么喜欢磕头,像他们修真界除了跪祖师,跪师父外,是不会对着人跪来跪去的。
立即扯住听村长话的白二五的胳膊,向白村长道:“不必如此。他们昨夜已经跪过。何况,我和小姐也不一定能治好,最多就是让他如常人一般生活。”
白老村长抚了抚须,有几分激动,感叹不已:“先生大德!娃娃能平安活着,就已经很好了啊!况且,日后村人们但有病症,到时还望先生慈悲,能施以援手,当然,我们有钱的也会照实付诊金,没钱的总也要拿几颗鸡蛋出来,每年我们村里出一些年货,算是给先生的供奉钱,也是替他们那些困难人家补上诊费。以后,只怕要给先生添麻烦的日子还多着呢。”
“不用。若有生病的人,我们能治就治。村长,你能允许我们住在这里就好,我们不要你们的钱。”
阿凌这么说,只是并不想和这些凡人有太多交集、
哪里知道老村长却会错了意,只当阿凌是那等高风亮节的人物,连连道:“那不成,那不成!那不是长久的相处法子,咱们村里好不容易有个大夫,虽然大家穷,但老夫怎么也不能叫先生吃亏!先生放心,我会去家家户户嘱咐他们的,平日不许他们去轻易打扰先生!”
“这……好吧。”阿凌勉强答应。
觉得有村长的嘱咐不去打扰自己,倒挺好的,毕竟他和小姐不是凡人,和凡人接触多了容易露馅。
这才半天下来,阿凌就发现好多凡人们以为是常识的东西,阿凌就不知道,好几次言谈间差点露馅,阿凌自知自己不是个善言辞的人。
亏得白二五脑子直,比较好糊弄,不然他肯定已经露馅好几次了。
况且阿凌隐隐有种直觉,他觉得这村长好似看出他同凡人不一样了,因此老村长说留他吃饭,阿凌并不敢留。
小声对白二五道:“再不回去,你的葡萄就要坏了!”
白二五这才想起来,连忙一拍脑袋,恍然道:“糟了!我的葡萄!哎呀,老村长我给我三妹妹在镇子上买的葡萄要坏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