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千道目光如同实质的箭矢，齐刷刷射向那道青衫身影。
这些目光中，有好奇、有忌惮、有嫉妒、有审视，更有几分不加掩饰的敌意。
龙门之前，五丈之内。
仅仅这六个字，就足以让秦言成为此次潜龙之战最受关注的几人之一。
哪怕他现在看起来只有地级六重天修为，哪怕他的气息平静如古井，也无人敢再小觑半分。
“终于轮到他了……”
“你们说……他能点亮多少龙鳞？”
“至少二十片吧？陈八荒和鸾清音都是二十片，他应该不会比他们差。”
“难说，龙柱测试的是综合实力，体魄强不代表灵力纯度也高。”
“我猜……二十五片！”
“二十五？你疯了？那可是比陈八荒还多五片！”
“别忘了，他可是站在了五丈之内……”
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，如同风吹过麦田，掀起层层波澜。
过关者区域。
陈八荒，古铜色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龙柱前的秦言，瞳孔深处有金色符文隐现。
他看似平静，实则全身肌肉都已绷紧——他要亲眼看看，这个能在体魄上碾压自己的神秘青年，究竟有几分成色。
鸾清音站在陈八荒身侧三丈处，七彩羽翼轻轻收拢，美眸中流光转动。
她虽点亮了二十片龙鳞，与陈八荒持平，但心中清楚自己已尽全力。
此刻她更想知道，这个青衫男子……极限在哪里。
更远处，天妖圣子负手而立，月白长袍在微风中轻扬。
他金色瞳孔淡淡扫过秦言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，仿佛在看一件……有趣的玩具。
吞天体少年蹲在地上，双手托腮，眼睛眨巴眨巴，满脸好奇。
他鼻子用力吸了吸，似乎在嗅秦言身上散发出的气息，然后挠了挠头，嘀咕道：“闻起来……好像很好吃？”
至于那些与秦言有过节的人——
李峰站在人群边缘，脸色阴沉。他虽点亮了十二片龙鳞，勉强过关，但与这些顶尖天骄相比，简直如萤火之于皓月。
此刻他看着秦言，心中既恨又惧。
宇少天、宇少雄兄弟并肩而立，两人脸色都难看至极。
宇少天十四片，宇少雄十六片，这成绩放在平时也算耀眼，
可如今……他们甚至不敢去看周围人投来的目光——那些目光中，分明带着怜悯与讥讽。
雨芊芊站在一根龙柱的阴影中，黑色长裙随风轻摆。
她双手紧握，指甲深陷掌心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。她死死盯着秦言的背影，眼中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“点亮吧……点亮越多越好……”雨芊芊心中嘶吼，“等你暴露所有底牌……潜龙之战上，我会让你知道……什么叫真正的绝望！”
龙柱前，秦言静立三息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五指握拳。
动作很慢，慢得所有人都能看清每一个细节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，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绽放，甚至没有灵力运转时常见的呼啸声。
他就那么简简单单地握拳，然后——向前递出。
拳头轻飘飘地印在龙柱上。
“咚。”
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。
然而下一瞬——
“嗡——！！！”
龙柱剧烈一震！
柱身上的龙鳞，从龙尾开始，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，一片接一片亮起！
白光如潮水般向上蔓延！
一片、三片、五片……
速度极快！
七片、八片、九片……
第十片龙鳞亮起的瞬间，白光转为金光！
然后——
停了。
金光定格在第十片龙鳞上，不再向上蔓延。
十片龙鳞散发着稳定的金色光芒，既不耀眼，也不黯淡，刚好达到过关标准，不多不少。
全场死寂。
整整五息时间，没有人说话。
所有人瞪大眼睛，张着嘴巴，脸上写满了——错愕。
“十……十片？”
“只点亮了十片？！”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！”
“他不是站在了五丈之内吗？体魄那么强，怎么可能只点亮十片？！”
哗然声轰然炸开！
许多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，有人甚至用力揉了揉眼睛，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。
陈八荒脸色一僵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恼怒。
“该死的小子……”他咬牙切齿，“藏拙！”
旁边，鸾清音美眸微闪，随即恍然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