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的混乱,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,瞬间炸开!
陈霸撞破囚笼、格杀狱卒头目的狂暴,孙七爷以血泪,蚀穿地板的悲壮。
还有那从洞口下方传来的、越来越清晰的挖掘声。
如同点燃了回音狱,这座压抑火山最后的引信!
“反了!反了!” “堵住洞口!杀了他们!” “快通知铁狱丞大人!”
剩余的狱卒,从最初的震骇中反应过来,惊恐地嘶吼着。
挥舞着兵器,试图扑向陈霸,和那个不断扩大的洞口!
更有狱卒跌跌撞撞地,冲向地牢出口,要去搬救兵。
但回音狱内,并非只有陈霸和孙七爷!
还有那些饱受折磨、在声波地狱中煎熬的囚犯们。
他们被陈霸的怒吼和孙七爷的牺牲,彻底点燃了!
求生的欲望,和对盐狱刻骨的仇恨,如同压抑千年的地火,轰然喷发!
“跟狗日的拼了——!” “凿开地牢!逃出去!” “为孙七爷报仇——!”
怒吼声、咆哮声,压过了回音狱的惨叫!
靠近陈霸所在囚笼的几个囚犯,不顾一切地,撞击着盐晶栅栏!
虽然无法像陈霸那样撞断,但巨大的冲击力,也让栅栏剧烈摇晃!
更有机灵的囚犯,抓起地上散落的盐晶碎块,狠狠砸向试图靠近洞口的狱卒!
一名狱卒被数块尖锐的盐晶,砸中面门,惨叫着倒地!
另一个狱卒刚冲到洞口边,就被一个从侧面囚笼伸出手的囚犯,死死抱住了一条腿!
那囚犯张开嘴,如同野兽般狠狠咬在,狱卒的小腿上!
“啊——!”狱卒惨叫着,手中的长戟胡乱挥舞。
混乱!彻底的混乱!在回音狱狭窄的空间内爆发!
囚犯们用身体、用牙齿、用一切能找到的东西。
疯狂地攻击着狱卒,阻止他们靠近洞口!
狱卒们则挥舞着兵器,疯狂地劈砍着,敢于靠近的囚犯,鲜血和断肢四处飞溅!
陈霸对身边的厮杀置若罔闻,他如同雕塑般,跪在洞口边。
任由自己的热血和泪水汩汩流入,那不断扩大的凹坑。
盐晶在血泪的腐蚀下飞速消融,洞口越来越大,下方泥土簌簌落下!
挖掘的声音清晰可闻,甚至能看到泥土下,闪动的矿镐寒光!
“快!再快些!”陈霸嘶哑地催促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。
第二幕: 两相逢
就在这时!轰隆——!!!
一声沉闷的巨响,伴随着剧烈的震动,猛地从地牢入口方向传来!
厚重的石门,似乎被巨力撞开!喊杀声、兵器碰撞声,如同潮水般涌入!
是无相僧带着死士,终于杀穿了堡垒上层的守卫,冲入了回音狱!
“陈将军!我们来了!”
无相僧的声音,透过人皮面具传来,带着一丝疲惫,却锐利如刀。
他率领着十几名浑身浴血、如同地狱归来的死士。
如同尖刀般,插入混乱的战团,瞬间将围攻洞口的几名狱卒斩杀!
生力军的加入,瞬间扭转了局面!
死士们训练有素,配合默契,迅速清剿着残余的狱卒。
囚犯们也爆发出更大的力量,撞开囚笼,加入了战斗!
“下面的人!出来!”陈霸对着洞口大吼。
哗啦——!洞口下方,最后一块被血泪腐蚀得酥松的盐岩,终于坍塌!
一个沾满泥土、须发花白的头颅,猛地探了出来!
紧接着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
数十名同样蓬头垢面、骨瘦如柴,却手持简陋矿镐、铁钎的盐工。
如同地底涌出的复仇之魂,从洞口蜂拥而出!
“霸娃子!七爷!”为首的老盐工一眼看到跪在洞口边、如同血人般的陈霸。
再看见刑架上,孙七爷冰冷的尸体时,发出一声悲怆的呼喊。
“杀出去!为七爷报仇!砸碎这盐狱!”
陈霸指着地牢入口的方向,发出最后的命令。
“报仇——!”“砸碎盐狱——!”盐工们爆发出,震天的怒吼!
他们挥舞着矿镐铁钎,与死士、囚犯汇成一股决死的洪流,朝着地牢入口冲杀而去!
无相僧则蹲在陈霸身边,迅速检查他的伤势,脸色凝重:“陈将军!你…”
“别管我!”陈霸猛地推开无相僧的手。
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却因失血过多,和剧毒发作而踉跄跌倒。
他仅存的独眼,死死盯着孙七爷尸体下方那个洞口,喘息着道。
“下面…下面好像有东西…七爷…七爷的血泪…好像…好像蚀穿了什么…”
无相僧眼神一凝,立刻探头,看向那黑黝黝的洞口。
洞口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