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已空。
若放任乞活军劫掠,则民心尽失;若开城就是东晋……
她忽然凄然一笑,你可知建康来的密使说什么?
汉家正统在江南,北地早该弃之如敝履。
冉闵将骨簪插入鼎耳:“那就让九鼎最后一次镇山河。”
他亲手点燃烽燧,火光照亮山崖上的万人坑。
坑中堆满羯赵贵族的金印、鲜卑贵胄的玉璧、东晋士族的田契。
乞活军老卒,抬着最后一口棺椁走来。
棺内是慕容昭的义母,那个至死不说鲜卑语的汉人医女。
三日后,邺城门开。冉闵白幡素甲,扶棺而出。
幸存的百姓捧着陶罐紧随其后,罐中不是粟米,而是取自故宅的泥土。
慕容垂的探马回报,冉闵焚九鼎于黄河,挟民渡河南迁。
其所经之处,胡汉流民皆捧土相随,百里不绝。
慕容恪在病榻上听完急报,呕血长笑。
“好个武悼天王……他烧的不是鼎,是人心中的天命!”
言罢昏迷,手中犹攥着半幅被血浸透的《禹贡图》。
那图缺了最关键的冀州方位,正是冉闵渡河前亲手撕去的部分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