呀”一声响,夜风裹着露水潮气扑满脸。
他脚步踱得比蜗牛还慢,瞥着王婶留的那道缝。
嘴里默念着:婶,救场啊!
可念头刚落,“哐当!”一声巨响,那扇虚掩的房门猛地关上!
沈默耷拉着脑袋,认命地往三楼挪——这王婶,倒是会见风使舵。
三楼静室,灵烛如豆,月光透过窗棂。
在案几上铺了层银霜,静谧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响。
沈默缩着脖子进门,垂着头不敢看案后的苏砚秋。
故意装憨:“东、东家,您找我?”
“少废话。”苏砚秋眼底不耐都快溢出来了,眉头一蹙。
语气冷了八度:“你与玉面鼠是什么关系?”
沈默心里一慌,支支吾吾半天。
一会儿说“不认识”,一会儿说“他硬闯进来的”,眼神躲躲闪闪。
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苏砚秋看着他装疯卖傻的模样,指尖叩桌力道越来越重。
案上墨锭“嗒”地轻响。耐心耗尽,他猛地抬手,掌心微光一闪,一张淡蓝玄阶问心符赫然浮现。
“敬酒不吃,吃罚酒!”
语气冰寒刺骨,不等沈默反应,苏砚秋已抬手将问心符按在他眉心。
“嗡——”
符光沁入识海,沈默只觉脑袋一懵,意识瞬间模糊。
所有心思、与周子文的牵扯,全被掀了个底朝天,半点藏不住。
再睁眼时,烛火依旧,苏砚秋却站在窗边。
望着天边残月,指尖微微发颤。
月色淌过他的侧脸,映出眼底的几分惊色与复杂。
沈默心头一沉,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。
他对着识海里的水墨道章颤声问:
“穿越的事、还有你……是不是暴露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