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婶,我……”
王秀芬闻言又要下跪,被李铁柱一把拉住:“娘,别跪!错的是她!”
“可,可是……”
王秀芬唯唯诺诺,这些年来,她已经被欺负惯了,压根不敢直起腰杆和人争执。
李铁柱看在眼里,心中一阵巨痛。
他盯着李婶,一字一顿:\"不就是三升玉米面吗?三天后,我还你五升!\"
\"就凭你?\"李婶嗤笑,\"你家米缸都见底了吧?\"
李铁柱不理会她的嘲讽,转向围观社员:
\"各位叔伯婶子做个见证,我铁柱有恩报恩有仇报仇。三天后,我李铁柱必还李婶五升玉米面!”
“还有!“
他\"唰\"地抽出柴刀:“你们都给我记住了,从今往后,谁再欺负我家人——”
咔嚓!
柴刀猛的劈在一旁歪脖子树上,瞬间将其狠狠劈断。
\"别怪我手里的刀不认人!\"
这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,配上他那特种兵特有的凌厉眼神,竟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。
几个原本想说闲话的社员悄悄后退了半步。
李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终撂下句狠话:
\"好好好,李家小子刚变聪明就敢威胁老娘了。”
“记住,三天后要是还不上,我让你们全家在河湾大队待不下去!\"
说完,李婶扭着肥硕的屁股走了。
人群渐渐散去,有好奇的目光不断往李铁柱身上瞟。
今天这事太反常了——傻柱不仅不傻了,还敢跟队里有名的泼妇李婶叫板。
\"铁柱啊...\"
王秀芬拉着儿子的手,眼泪在深陷的眼眶里打转,\"你...你真的不傻了?\"
李铁柱心头一软,轻轻点头:\"娘,我好了。以后这个家,我来撑。\"
“好……好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王秀芬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瘦弱的身子像风中残叶般颤抖。
李铁柱连忙扶她进屋,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——
昏暗的土屋里,墙角堆着几捆柴火,一张瘸腿的方桌摇摇欲坠。
所谓的\"床\"就是几块木板搭在土坯上,铺着打满补丁的床单。
灶台冷冰冰的,铁锅里飘着几片野菜叶。
三个面黄肌瘦的女孩缩在角落里,见他进来,最大的那个怯生生叫了声\"哥\"。
李铁柱鼻子一酸,这哪是家,简直是难民营!
\"爹呢?\"他问。
\"去大队赤脚医生那里讨止疼药去了...\"
王秀芬坐在床沿,又咳起来,\"你爹的腿疼得厉害,我的药也吃完了...\"
李铁柱握紧拳头。
前世他是保家卫国的特种兵,如今却连至亲的病痛都无能为力。
这种无力感比子弹打在身上还疼。
\"哥,你...你真的不傻了?\"
招娣壮着胆子问,眼睛亮晶晶的。
刚才李铁柱在外面的英勇表现,她们三姐妹在屋内透过缝隙看得清清楚楚。
李铁柱揉了揉妹妹枯黄的头发:\"不傻了。以后哥让你们天天吃白面馍馍。\"
三个女孩眼睛一下子亮了,最小的来娣咽着口水问:\"哥,白面馍馍是啥味儿啊?\"
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李铁柱心上。
1975年,城里人虽然也过得紧巴,但至少知道白面馍馍什么味儿。
而在河湾大队这样的穷乡僻壤,三个妹妹长到十几岁都没吃过像样的饭……
\"很快你就知道了。\"
李铁柱承诺道。
……
天色完全暗下来时,李大山拄着拐杖回来了。
这个五十出头却像七十老头的男人,看到儿子清醒后老泪纵横。
但当听说儿子跟李婶立下三天之约,又急得直跺脚:\"糊涂啊铁柱!咱家哪来的粮食还债?\"
\"爹您别急,我既然敢答应那就有办法。\"
李铁柱安抚道,\"您知道后山那片老林子吗?\"
\"你说野猪沟?\"
李大山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