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绽开，仿佛撕开了一张薄纸——褶皱深处，隐约可见旋转的星云与断裂的金色锁链。“所以你们需要我？”他问。西鲁城摇头：“不。我们需要‘精神之主’。”她忽然转身，裙裾翻飞如雪，指向大道尽头那座被琉璃穹顶笼罩的皇家食府，“但此刻，老板，您是不是该先兑现请客的承诺？毕竟……”她眨了下眼，睫毛在夕阳下投下蝶翼般的阴影，“那位在厨房剁了三只千年铁背猪的御厨，可是特意留了最嫩的脊肉，说要给您尝尝‘精神力淬炼过的刀工’。”夏弥第一个窜出去，身影化作赤金残影：“等等我！我要吃五份！”昔涟慢吞吞跟上，路过霍雨浩时忽然踮脚，把他衣领上沾的一片银杏叶摘下来，轻轻放在他掌心：“老板，叶子背面有字。”霍雨浩摊开手掌。叶脉天然形成的纹路间，果然浮现出两行细如发丝的银色文字：【蝶神冕下亲笔：冬儿在生命之湖等你。别怕水王迟到——她只是在给蓝银皇的新生仪式，多加一道封印。】【另：帝天说，火锅底料他包了。毛肚必须空运星斗核心区的。】霍雨浩怔住。晚风卷起他额前碎发，露出左眼深处缓缓旋转的精神之海——海面上，一朵冰晶莲花正悄然绽放，莲心一点朱砂红，与昔涟发卡上的蝶神印记遥相呼应。西鲁城没催促。她静静站在原地，白裙下摆的云纹魂导回路忽明忽暗，像在接收某种遥远的信号。远处皇宫钟声再次响起，这次只有三下，短促如心跳。“走吧。”霍雨浩合拢手掌，将银杏叶碾成齑粉。细碎金光从指缝漏下，在青砖上投出短暂的蝶翼形状。他迈步向前，身影融入梧桐大道的暮色。夏弥的喧闹、昔涟踩碎落叶的脆响、全息屏上滚动的赛事广告……所有声音都在他踏出第七步时骤然退潮。世界安静得只剩一种频率——来自地底三千丈的、如同远古巨兽呼吸般的搏动。咚。咚。咚。每一声，都让明都城墙的魂导防御阵泛起涟漪。而无人察觉的是，那些涟漪扩散至街道两侧商铺招牌时，所有霓虹灯管内流动的电流，正以完全相同的节奏明灭——像一串等待被解读的、横跨整座城市的摩斯密码。西鲁城最后看了眼霍雨浩的背影，指尖悄悄抹过唇角。那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、不属于人类的甜腥气。她微笑起来，白裙下摆拂过地面，扫开一片落叶，露出青砖缝隙里悄然生长的、泛着幽蓝荧光的苔藓——那苔藓的脉络，竟与霍雨浩左眼中的精神之海漩涡，分毫不差。明都的夜晚，才刚刚开始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