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珠帘被猛地掀开,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郑妃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来。
她显然是匆忙赶来,往日一丝不苟的牡丹髻有些散乱,几缕青丝贴在汗湿的额角和颊边,脸上精致的桃花妆被泪水彻底冲花,眼周一片狼藉的绯红,嘴唇失去了往日的端庄,微微颤抖着。
“陛下——!”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,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,伸手死死抓住了皇帝的袍角,那力道之大,连袍角上精致的金丝龙纹都扭曲了。
皇帝叫她起来,去拽龙袍,但被郑妃更用力地攥紧,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陛下!救救臣妾的弟弟,他是冤枉的,是有人害他。是梅敬尧!对,就是那个老匹夫。”
郑妃仰起头,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,在她苍白的脸上划出几道狼狈的痕迹,“他构陷忠良之后。陛下您明察秋毫,万万不能中了他们的奸计啊!”
皇帝俯视着脚下哭得毫无形象可言的郑妃,眼中没有了往日的怜爱,只有一直压抑的怒火和一种被逼到角落的烦躁。
他试着抽了抽腿,却被她死命抱住,动弹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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