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河里去了,说着,急急钻进屋子里去换衣裳去了。
司空道忙去厨下烧热水给她擦洗,又去元太太那里找了生姜来煮水给她喝。
元太太过来探望,中间免不了问,怎么就掉那里头去了?护城河好宽,怎么就掉下去了?
司昭说有人纵马过来,她来不及闪躲,失足跌进去的,幸好路人把她拉了上来。
元太太唏嘘,就嘱咐她好好休息,发一发汗,这么冷的天,别是得了风寒。
司昭用棉被将自己紧紧裹住,从头到脚,密不透风,她现在才感觉到后怕。那是一种迟来的、排山倒海般的恐惧,如同冰冷腥臭的河水争先恐后地灌入口鼻,沉重的棉衣像水鬼的手将她死命往下拖拽。肺里火烧火燎,每一次徒劳的挣扎都只换来更深的窒息感……死亡的阴影又一次如此真实地扼住了她的喉咙。
如果……如果周锦绣没有刚好路过呢?如果他没有让阿密跳入河中搜寻自己呢?
那她此刻裹着的就不是这床棉被,而是河底那永远无法挣脱的淤泥!她会像一块石头一样沉在那里,无声无息,直到肿胀变形,被鱼虾啃噬……司空道甚至不知道她去了哪里,只当她又在城里贪玩,姐姐知道她失踪了,又会如何难过与伤心……
汗水与泪水混在一起,冰冷地淌下鬓角。她知道,她这回是侥幸捡了一条命回来。并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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