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线里还捻了孔雀羽呢——”她说着就突兀的去撩俞秀兰的马面裙,裙裾翻起时,隐约露出里头月白绫裤脚上绣的缠枝梅花。俞秀兰忙伸手轻按,心中不悦,脸上却是未显半分。
“周家郎君如今在翰墨院,可是一等一的,以后封宰入相,可有得享福哟。”六婶婶往嘴里塞了块玫瑰酥糖:“我娘家侄儿在国子监,说周编修上月作的《河道论》,连祭酒大人都称赞,拿来给他们做典范,都叫向他学习呢……”
俞秀兰低头去捧青花盖碗,借着吃茶掩住唇角笑意。碗里是今岁新进的茶,比自家屋里的茶叶好多了。今日娶新妇,新房里用得都是最好的。
“过奖了。“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盖碗底托在掌心,也不觉得烫。
满屋子女眷都笑起来,屋内欢声笑语,俞秀兰脸红得比那新娘的喜帐还要鲜艳些,笑容烛火下流转着温润的光,恰如她此刻怎么都藏不住的,眼角眉梢的欢喜,一时竟比那新娘子还要耀眼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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