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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吧 > 锦画昭昭 > 第1章 惊闻

第1章 惊闻(1/2)

    寒风呼啸,刮得车棚顶喇喇作响,“啪”地一声,一截子断枝敲在车棚上,飞快地向下掉落,砸到地上,旋转着。

    “小心!”

    一身劲衣的汉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五六个护卫双手疾出,拉住了嘶叫的马匹,防它暴走。

    “哗哗哗!”

    豆大的雨点瞬间布满了天际,这荒野地带,避无可避,一行人只能任这雨水从头浇了个透。但十几人无一缩头,挺立在那,他们是塞北的军汉,鸡卵大的冰棱子都见过不少,何惧这点风雨?

    这漫天的雨雾,什么都看不清,他们本能地保持着军士天生的警惕性,团团围着二辆马车。

    领队的汉子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伸手去拉那湿重的草席,草席盖了二层,交错着,因吃透了水,已经往下滑,露出下面黑漆板面,竟是一具棺木,因了雨水的浸润,漆黑发亮。

    汉子脸上露出肃穆的神情,重新遮盖好,一边又抬头,透过雨雾,目光落在另一辆马车上。

    雨声中,厚重的蓝棉木帘子被掀开,一双手探了出来,雨太大,帘子一掀开,车门前立时就湿了一大块。

    汉子恭敬地:“公子。”

    黄白色孝服里伸出的那只手,腕上系着的一根红线,被雨水打湿,黯沉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平贵,要到了么?”

    1 1岁的谢九哥探出脸,他额上的发被飞溅的雨水润湿了,沾在前额上,一双眼睛湿漉漉地,仿佛也浸了雨水。

    平贵答:“前面就是十八里铺子,快了。”

    “十八里铺停一停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公子!”

    平贵应道,然后他抬头,头顶骤放亮,云雾散开,竟然是晴了。平贵立即挥手:“走!”

    车轱辘又转了起来,天黑前得赶到十八里铺,撤了这糟烂的席子,休整一下。他们这些军卒奉命扶棺回京。为了赶路,一应从简,一路行来,天气渐转暖,将军的遗体虽然是预先做了处理,却实在是时日太久,隔着厚厚的棺木,已经闻到了异味。这快到地了,该布置的得布置起来,隆重进城。

    下过雨的路泥泞,马车的轮印尤其深重,犁出两道深深的泥印,蜿蜒着。车子上了一道陡坡,平贵忽抬手,队伍停止前进。

    坡下数十骑,疾驰而来,扇形包围,虎视眈眈。

    领头的勒马,随行的十二缇骑呈雁翎阵迅速散开,铁蹄踢踏,织金斗篷在风中猎猎翻卷,露出里襟暗绣的龙首鱼身异兽怒张四爪。领队眼如钩,冷厉地盯着对面的这一行人,身后的弓箭手严阵以待,只得一声令下,就众箭齐发,把人给射成刺猬。

    平贵护在马车前,右臂一振,厚背大刀直指对方门面,浑不惧:“来者何人?”

    一路行来,都挺顺利,未曾想在这京郊外,竟遇到了挡道的。平贵浑身戾气全开,随着他的喝问,身后军士亦散开,与那弓箭手虎虎对峙。

    “金甲卫奉命办差,尔等速速下马检查。”

    对方并不示弱。

    平贵紧绷的目光一松,他略松了手中的力道,大声:“既是金甲卫的兄弟,好说。我们是沙洲七军营的军士,奉命护送谢参将回京。”

    那领头的目光就落在那辆车上,略一停留,转向另一辆马车,高声:“车里人下车,我们要例行检查。”

    平贵面色一沉:“车里是谢参将的女眷,你们也要检查么?”

    这厮,耳朵聋了不成?都表明身份,还坚持要检查,是存心挑事不成?看来他们京城禁卫军,久在京畿富庶之地,养尊处优,嚣张跋扈,竟连七军营也不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对方依旧坚持:“我们奉皇命追查逃犯,车里的人必须下车,否则.....”

    话未完,平贵伸手入唇,一声尖利的唿哨,身后军士迅速逼近,以一对数人,浑然不惧。

    领队亦面色一沉,弓箭手齐齐抬弓,战斗一触即发。

    “等一下。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“公子小心。”

    平贵沉声,巍然不动,两个护卫持刀护在车前,把突然探出来的谢九哥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。

    “百户大人,家祖父是兵部侍郎谢尚清,家父沙洲参将谢庭武,月前黑山一战为国捐躯。今奉圣上旨扶棺回京,车里除了我,还有我娘。不知百户大人,这是要搜查谁?”

    裹着一身白色孝衣的谢九哥努力挺直身子站在车前档板上,高声。

    领头的百户一愣,这才省起一件事来:兵部谢侍郎的三公子二月前战死在沙洲,圣上感念其忠勇,命护棺回京表彰厚葬。面前这些应该是沙洲的边军了,怪不得面对他们金甲卫亦个个面无惧色,一幅好斗的凶悍样,他方才竟没有想到。

    他压手,身后弓箭手瞬间收箭垂于腰前,领队也利落地翻身下马。

    “不知是谢将军到此,有失礼之处,还望海涵。”

    领队弯腰向那草席盖着的棺木恭敬行了一礼,目光扫往另一辆马车,车厢较之寻常马车宽大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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