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我闻到腐烂的向日葵气息。画布上的道路突然开始蠕动,柏油路面裂开细密的嘴,吞下所有路过的乌鸦。他握枪的手在颤抖,枪管上映出我们年轻时的倒影——那时他还不是怪人王,只是美术馆角落里被踩脏草稿纸的穷画家。
枪响惊飞了所有乌鸦。他踉跄着走回阁楼,血在木地板上画出新的星轨。凌晨三点零七分,我听见他对着虚空呢喃:“要下红雨了。“那声音轻得像在说“明天见“。
如今他的自画像在防弹玻璃后微笑。穿校服的少女们举着手机,闪光灯亮起的瞬间,我仿佛看见无数个月亮从画布里涌出。那些曾被称作疯癫的漩涡,此刻正优雅地悬浮在镀金画框中,像被驯服的星云在跳圆舞曲。
“真美啊。“我摸着口袋里皱缩的诊断书,上面印着“创伤后应激障碍“的字样。门外传来孩童嬉闹,他们追逐的纸飞机掠过展厅穹顶,投下的阴影恰好覆盖住那幅《割耳自画像?》——绷带不知何时变成了绶带,鲜红如初生的血管。
神君银河显然还是低估了面前的这个人,他已经不能称得上是人了。
“你逼疯了他?”
“他不死就没有今天的我,他要是足够聪明,就会将所有真相揭露给大众,所有人就会明白:
那群所谓天神的工程师,他们是人,不是神!!!
他们掌握了全序的矩阵,掌握了命运的史书,作为信息编辑者,肆意玩弄他人的命运,就像写小说的作者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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