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盯着那扇门缝里流转的异色：“噢……原来如此！‘蔚蓝’不是路标，是……门票！一张通往所有可能性的、单程船票！”熔岩巨兽的咆哮声陡然拔高，带着被冒犯的狂怒，三只复眼红光暴涨，巨大的头颅猛地前探，熔岩涎水滴落，在地面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，直扑卡尔面门！卡尔握戟的手，纹丝不动。他甚至没有看那近在咫尺的死亡之口。他的全部意志，所有的痛苦、愤怒、迷茫与刚刚被点燃的、冰冷的决绝，都已尽数灌注于那柄黄金八叉戟之中。戟尖的金光，不再是灼热，而是……凝滞。时间，在戟尖前方一寸，被强行冻结。熔岩涎水悬停，化作一颗颗燃烧的、诡异的琥珀。巨兽前探的狰狞头颅，动作凝固，只余复眼中跳动的、狂躁的熔岩红光。整个努南酒吧，陷入一种绝对的、令人窒息的寂静。唯有吧台后，那扇幽暗的门缝里，无数破碎镜面无声旋转，映照出万千哥谭的生死悲欢，无声低语。卡尔·库瑞，亚特兰蒂斯的流亡者，哥谭的闯入者，此刻站在两个世界的夹缝里。他手中的黄金八叉戟，是钥匙，是武器，是刑具，也是……他唯一尚未归还的、沉重的故乡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那气息里，有哥谭的酸雨，有深海的咸腥，有熔岩的硫磺，还有……一丝，来自那扇幽暗门后、无数破碎镜面里，飘来的、若有似无的、属于亚特兰蒂斯远古神殿的……冷香。他抬起眼，目光穿透凝固的熔岩涎水，穿透弄臣狂热的绿瞳，穿透神都平静的金瞳，最终，落向那扇缓缓开启、流淌着万千可能的幽暗之门。“蔚蓝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的、金属般的铿锵，“带路。”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他握戟的手，向前，轻轻一送。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只有一声细微、却清晰无比的——“咔。”仿佛，某根维系着旧世界的、最坚韧的丝线，就此……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