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开的旗帜。坎伯兰仍站在崖边，负手而立。但这一次，他没有看云海，而是看着克拉克。看着他眉心那一点尚未散去的、温润的金色余晖。看着他眼底深处，那片比任何结界都要辽阔的、正在成型的……新秩序。“你去了很久。”坎伯兰说。克拉克笑了笑，将手伸进腰带，这次掏出的，不是笔记本，不是照片，而是一小截东西。半截枯枝。枝头，还挂着三朵已经干瘪、却依旧保持着粉白颜色的桃花。“路上捡的。”克拉克说，将枯枝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岩石上，“您这儿的花，根扎得真深。”坎伯兰的目光落在那截枯枝上。三朵干花，在人造阳光下，竟隐隐透出玉质的光泽。他沉默良久，忽然弯腰，用两根手指，极其慎重地，拈起了其中一朵。花瓣在他指尖微微颤抖，仿佛活物。“你知道吗？”坎伯兰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什么，“这棵桃树……是当年我亲手栽下的第一棵树。”克拉克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“它本该活不过三年。”坎伯兰继续道，指尖摩挲着花瓣边缘，“这里的土壤缺磷，地下水含硫，连最耐活的苔藓都长不好。可它活下来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将那朵干花，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。“因为它把根……扎进了别人的心跳里。”风，忽然变得很轻。云海，温柔起伏。克拉克看着眼前这位活了百年、背负了半个世纪孤寂的尊者，忽然觉得，他不再是那个高踞云端的“至高者”。他只是一个……终于等到园丁到来的老农夫。“所以，”克拉克轻声问，“现在，我们可以开始修篱笆了吗？”坎伯兰抬起头。这一次，他眼中的淡漠彻底消散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近乎少年般的、小心翼翼的……期待。他慢慢抬起手，指向头顶那片被金色纹路笼罩的云层。“结界骨架，精神念力节点共三百六十七处。”“魔法血肉，元素脉络二千一百一十三道。”“而平衡场的……”他停住，深深看了克拉克一眼，嘴角，终于扬起一个真实的、松弛的弧度。“……总开关，在你心里。”克拉克也笑了。他抬起手，不是指向云层。而是，轻轻按在自己胸口。那里，一颗心脏正以全新的、更加宏大的节奏，强劲搏动。咚。咚。咚。每一次搏动，都有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，无声扩散，掠过黑曜石，掠过云海，掠过七千米厚的岩层，最终，温柔地，拥抱住整个桃花源。所有的桃花，都在这一刻，悄然绽放。不是盛放。是……初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