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沙沙——！细微的声响，掩盖了战场的喧嚣。在所有人狂热的注视下。高大的黄金雕像，表面开始出现裂纹。并不是崩坏，而是那种如同蝉蜕般的剥离，一片片细碎的黄金粉末，像是冬日的...“我以为会是你先打给我。”布鲁斯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磨铁锈，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丝与水汽的湿重。背景里瀑布轰鸣不绝，可那不是自然界的水流声——是某种巨型液压装置在超负荷运转，是金属管道被强行撕裂后喷涌出的高压蒸汽，是混凝土块坠入深渊时激起的、持续不断的闷响。克拉克闭了闭眼，超级听力已如探针般刺入信号末端：三十七公里外，地下七百米，一座废弃的哥谭地铁维修枢纽深处。温度四十二度，湿度百分之九十六，空气中悬浮着铜锈、臭氧与微量氯化钠——那是海水蒸发后残留的痕迹。而布鲁斯正站在一处塌陷的环形穹顶中央，左肩胛骨处嵌着半截断裂的钛合金螺栓，右小腿胫骨有两处非对称性骨折，脉搏一百二十八，血压飙升至二百一十/一百四十……但他还在呼吸，还在说话，还在笑。“你那边……好像在下暴雨。”克拉克说。“不。”布鲁斯咳了一声，喉结滚动，声音却稳得可怕，“是我在把海掀起来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闷巨响，仿佛整座山体被硬生生劈开。紧接着是玻璃爆裂的锐响，混杂着某种巨大生物濒死前的、近乎悲鸣的嘶吼。克拉克没再问。他只是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拂过卫星电话冰凉的屏幕。一道极淡的金色微光从指腹渗出，在空气中凝成一张全息投影——不是图像，而是三维拓扑结构图：哥谭市地下第七层岩层剖面、地下水脉走向、旧地铁隧道承重柱应力分布、以及此刻正被布鲁斯以战术级爆破手段强行改道的、一条直径三点八米的主干咸水回流通道。“你在用潮汐力反向冲刷‘黑曜门’地基？”克拉克语速极快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但那扇门的封印核心是活体水晶，遇水会结晶膨胀……你打算把它撑爆？”“撑不爆。”布鲁斯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，像刀锋擦过耳膜，“它会先碎，然后释放所有被囚禁的‘回响’。”“回响？”“不是记忆，不是幽灵。”布鲁斯喘息加重，却仍能精准控制语调，“是时间褶皱里卡住的‘可能性残片’。每一片，都是某个平行世界里，你没能救下的一个人。”克拉克的手指猛地一顿。投影中，那张三维地图的中心位置，骤然亮起一点猩红。不是坐标标记，而是一枚正在缓慢旋转的、由无数细小人脸轮廓拼成的螺旋徽记——和帕瓦底结界云层之上那些金色纹路，同源同构。“……坎伯兰没告诉你？”布鲁斯突然问。克拉克沉默了一瞬。“他只说了你是另一个世界的幸存者。”“他没说，”布鲁斯缓缓道，“所有穿越者，都会留下‘锚点’。”“锚点？”“就像船抛下的锚，扎进时空的岩层里。”布鲁斯的声音忽然带上一种奇异的疲惫，“你的锚点在堪萨斯麦田。我的在韦恩庄园废墟。而他的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金属扭曲的尖啸，布鲁斯猛地吸了口气，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：“他的锚点，在这里。”投影中的猩红徽记骤然放大，覆盖整张地图——下一秒，克拉克眼前浮现出真实画面：哥谭地铁枢纽最底层，一面布满蛛网状裂痕的黑色石壁。裂缝深处，并非岩石断面，而是一片翻涌的、液态的暗金色雾气。雾气中，无数双眼睛睁开又闭合，每一只瞳孔里，都映着不同年代、不同战场、不同坠落轨迹的……超人。有的浑身焦黑，翅膀残破，正从燃烧的氪星飞船残骸中爬出；有的悬浮在核爆火球中心，双臂交叉，身前展开一道正在崩解的能量屏障；有的单膝跪地，掌心托着一颗即将熄灭的蓝色恒星，而身后，是漫天坠落的、刻着“S”徽章的太空战舰残骸……全是失败。全是未完成的拯救。全是……被放弃的明天。克拉克的呼吸停了半秒。“这些不是幻象。”布鲁斯的声音冷得像淬火的钢，“是真实发生过的。只是没被‘剪辑’掉了。”“谁剪的？”“时间本身。”布鲁斯低笑一声，“或者更准确地说……是‘观测者’。”克拉克瞳孔骤缩。“坎伯兰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穿越者。”布鲁斯的声音忽然压得极低，几乎融化在瀑布轰鸣里，“但他错了。这个宇宙的‘观测者协议’早被篡改过。所有跨维度降临者，都被强制绑定同一个锚点——哥谭地下七百米。我们所有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。“……都是同一场实验的对照组。”克拉克没说话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——那里，一层薄薄的、几乎不可见的金色粒子正缓慢旋绕，像微型星云。这是他每次吸收足量阳光后，生物力场自然逸散的余波。但此刻，那些粒子的旋转方向……正与投影中暗金雾气的流向完全相反。逆时针。而雾气，是顺时针。“你发现了吗？”布鲁斯的声音忽然带上一丝罕见的、近乎欣慰的锐利，“你的力场……在排斥‘回响’。”“不是排斥。”克拉克轻声道，指尖微抬，一缕金色粒子飘向投影，悬停在猩红徽记边缘，“是……校准。”话音落下的刹那，投影中那枚由人脸拼成的螺旋徽记，极其轻微地……震颤了一下。仿佛生锈的齿轮，第一次咬合。布鲁斯沉默了足足七秒。“……所以你不是来求援的。”他终于开口，语气里没了嘲讽，只剩纯粹的确认，“你是来接线的。”“嗯。”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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