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7章 但丁:他可是神都大王(1/3)
哥谭地下。这里没有阳光,只有循环风系统发出的低鸣,以及某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。巨大的主控屏幕上,世界地图被切割成了数百个监控窗口。其中最大的一块,正锁定在那片漆黑、深邃的大西洋海...“可你活下来了。”坎伯兰的声音很轻,像一粒沙坠入深井,没有回响,却震得整片云海微微颤动。克拉克没动笔,只是把钢笔悬在纸页上方,墨尖悬而未落。他没写“1920年”,也没写“维度穿梭舰”——那不是采访笔记该记的,那是考古报告、是绝密档案、是足以让神盾局连夜烧掉三座基地的禁忌坐标。他只是看着坎伯兰的眼睛,等那双沉淀着世纪灰尘的眼瞳里,再浮起一点别的什么。风忽然停了。不是缓和,不是收敛,是戛然而止。云层边缘凝固如釉,气流断流,连白曜石表面细微的静电嗡鸣都消失了。整个悬浮孤岛陷入一种真空般的寂静,仿佛时间本身被按下了暂停键,只为了给这句话腾出足够长的余韵。“你落地的地方,是西伯利亚冻土带。”坎伯兰终于继续,语速慢了下来,像在拆解一枚生锈百年的齿轮:“零下六十二度。风速每秒四十七米。没有补给,没有信号,没有氧气循环——那艘船在穿越裂缝时就炸成了七百二十三块碎片,其中最大的一块,只有你半个手掌大。”他抬起右手,摊开掌心。一道微不可察的银灰色光晕,在他皮肤下缓缓游走,像一条沉睡的金属小蛇。“它没碎,但我没碎。”“我的血……能自我修复,但不能自我再生。我的肺能过滤辐射尘,却吸不进西伯利亚的空气。我的大脑能推演十亿种逃生路径,可第七条路,是饿死。”克拉克喉结动了动。他忽然想起萨斯说过的话——“他给你送煤炭”。不是食物,不是药,不是衣服。是煤炭。因为那时的坎伯兰,最需要的不是活命,而是……热。“你活下来的方式,是烧自己。”克拉克低声说。坎伯兰怔了一瞬,随即极轻微地颔首:“嗯。”“用生物电点燃皮下脂肪层,靠代谢热维持核心体温。每天燃烧三百七十千卡,刚好够让心脏跳满八万六千四百次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算过。差一次,就是心室颤动。”克拉克合上笔记本,把它轻轻放在白曜石表面。硬皮封面与岩石相触,发出一声闷响,像一颗子弹落进棉絮。“所以您不是神。”“您是幸存者。”坎伯兰没否认。他只是垂眸,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。那道银灰光晕倏然溃散,如烟消散。“后来呢?”克拉克问。“后来?”坎伯兰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几乎称不上是笑,“后来我走了七千公里。”“徒步。”“从西伯利亚冻土,穿过蒙古戈壁,翻越喜马拉雅南坡,最后在帕瓦底的桃花林外倒下。”“那时桃花刚谢,地上全是粉白的花瓣,混着泥水,踩上去像踩在腐烂的云朵上。”“我本想死在那里。”“可一个孩子蹲在我脸旁边,往我嘴里塞了一颗野草莓。”克拉克呼吸一顿。“她叫阿梅。”坎伯兰声音更轻了,“七岁,右耳先天失聪,左脚比右脚短两厘米,走路会微微拖地。她不知道我是谁,只当我是个迷路的疯子。”“她给了我三颗草莓,两颗红的,一颗青的。”“青的那颗,她自己没吃。”“她说:‘酸的留给你,甜的留给我。’”风又起了。这一次带着温度,卷着云絮掠过白曜石边缘,拂过克拉克额前汗湿的碎发。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烫。不是因为太阳辐射——这光太温柔,暖得恰到好处——而是因为那三颗草莓。因为酸的留给你,甜的留给我。因为一个七岁聋女,在冻土边缘,把世上最后一点甜,分给了一个濒死的异界幽灵。“您留在了帕瓦底。”克拉克说。“嗯。”“不是因为您想建乌托邦。”“不是。”“是因为……那里有草莓。”坎伯兰沉默良久,忽然抬手,指尖在空气中虚画了一个圆。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浮现——不是全息投影,不是魔法幻象,更像是一段被强行锚定在现实里的记忆残片。画面里,是七十年前的帕瓦底。没有浮空岩,没有穹顶,只有一片被雪线压弯的山谷,几间歪斜的木屋,屋顶上积着厚达两尺的雪。一个瘦得脱相的男人跪在泥地里,双手深深插进冻土,指节崩裂,血混着黑泥往下淌。他面前,是刚挖出的一截泛青的根茎——野山参。镜头猛地拉远。男人身后,十几个裹着破毛毯的孩子蹲在雪地里,牙齿打颤,眼睛却亮得惊人,齐齐盯着他手里那截参。没有欢呼,没有抢夺。最小的那个男孩,默默把自己仅有的半块干饼掰成两半,把大的一半塞进男人冻僵的掌心。画面消失。“我第一次明白,什么叫‘活着’。”坎伯兰收回手,光幕如烟散去,“不是心跳,不是呼吸,是有人愿意把最后一口吃的,塞进一个陌生人手里。”“所以您开始建结界。”“不。”坎伯兰摇头,“我开始学种地。”“学怎么让草莓不酸。”“学怎么让参长得快些。”“学怎么修屋顶不漏雨——安德烈教我的,他说‘松脂拌稻草灰,比水泥牢靠’。”“学怎么酿酒不辣喉——老李教我的,他说‘火候差三秒,酒就变醋’。”“学怎么哄孩子睡觉——苏珊教我的,她说‘唱跑调的歌,比不唱强’。”克拉克笑了。笑得肩膀微颤,笑得眼角沁出一点金芒——那是太阳能量在情绪激荡时不受控溢出的微光。“所以您不是统治者。”“您是学生。”坎伯兰终于真正地、长久地注视着克拉克。那目光不再像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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