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共鸣，启动记忆回溯协议……进度17%】蝙蝠侠的呼吸彻底停滞。他认得那座拱门。三个月前，他在哥谭西区废弃地铁隧道深处发现过相同纹样的碎石。当时他以为是某支失落教派的遗迹，用钛合金采样器刮下粉末送检——结果所有分析仪器在接触样本的瞬间全部爆表，化为齑粉。而此刻，但丁指尖悬停的芯片正将那段影像同步投射至蝙蝠侠目镜右下角。影像无声切换。漫天风雪。一个银发少年独自站在悬崖边缘，肩头落满积雪。他手中握着一柄与但丁此刻所持双枪造型如出一辙的长剑，剑锋斜指苍穹。风掀起他残破的黑袍，露出胸前一枚暗金色徽记——衔尾蛇，首尾相衔，蛇眼镶嵌两粒血钻。少年缓缓回头。镜头拉近。那张脸，与但丁分毫不差。只是眼神不同。一个盛满荒芜的冰海，一个盛满草莓圣代的糖浆。影像戛然而止。芯片“啪”地碎裂，化作齑粉。但丁眨眨眼，摊开手掌，任由粉末簌簌滑落：“哦……原来我哥哥叫维吉尔啊。”他抬头，认真看向蝙蝠侠：“所以，‘星穹协议’是什么？X-777又是谁？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忽然很轻，“那个穿斗篷的人，他后来……赢了吗？”泵房顶棚忽然传来“咯吱”一声轻响。一滴锈水落下，砸在蝙蝠侠肩甲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。他没擦。只是缓缓抬手，按住了自己左胸位置。那里，隔着厚重装甲，一枚同样暗金色的徽记正隐隐发烫——形状与但丁腕上纹路完全一致，只是蛇眼镶嵌的，是两粒幽蓝水晶。“他输了。”蝙蝠侠说，嗓音沙哑如砂砾摩擦，“但他留下了一把钥匙。”他抬眸，目光如刃，刺向但丁掌心残留的赤金余烬。“而你，康斯坦丁……”他刻意停顿，将那个被但丁胡乱捏造的名字咬得极重，仿佛在咀嚼一枚带毒的橄榄。“——你就是那把钥匙的锁芯。”话音未落，泵房深处传来“轰隆”巨响！整面承重墙轰然炸开！碎石如雨，烟尘冲天！一道裹挟着雷霆电光的紫色身影破墙而入，足尖点地，激起环形气浪。她手持一柄缠绕雷蛇的战锤，银色短发在电弧中狂舞，左眼机械义眼疯狂转动，锁定但丁手中双枪——“目标确认！‘伪神之子’携禁忌武装现身！执行净化协议！”康斯坦丁在网兜里绝望嘶吼：“完了完了完了！是闪电侠他妈！沃利·韦斯特的未婚妻！她上个月刚用雷电烤熟了阿卡姆三号牢房的蟑螂群！！”但丁却笑了。他抬起双枪，枪口交叉，指向那道雷霆身影。“等等。”他说，声音清亮，像冰锥敲击玻璃，“你还没告诉我——”他歪头，银发滑落肩头，露出颈侧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淡金疤痕，形状如初生麦穗。“……龙肉披萨，到底在哪儿？”烟尘弥漫中，蝙蝠侠缓缓摘下右手手套。露出掌心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——形状，与但丁颈侧麦穗疤痕，严丝合缝。泵房深处，那套被遗忘的悲伤战甲，正发出微弱却执拗的嗡鸣。仿佛久旱龟裂的土地，终于听见了第一滴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