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启星没有四季，甚至没有昼夜。这里只有永恒燃烧的火坑，即便跨越了一年的时间尺度，对于这里如蝼蚁般忙碌的类魔和奴隶而言，也不过是一次机械性的呼吸循环。但在那座悬浮于岩浆之海顶端的王座大厅...风在耳畔撕裂成尖啸，二十八层楼的夜风裹挟着哥谭特有的铁锈与雨腥味，狠狠灌进但丁敞开的皮夹克领口。他像一枚被弹弓射出的燃烧子弹，在失重的眩晕中本能地拧腰、收腹、绷紧肩胛——魔人血脉在千分之一秒内接管了神经，脊柱如弓弦般反向弹震，双臂交叉护住头脸，脚跟率先撞向下方十五米处一栋废弃写字楼外墙的空调外机支架。“咔嚓！”金属扭曲的刺耳呻吟炸开，支架连同半块水泥墙皮轰然崩解。但丁借势翻滚，砸进二楼平台堆积的废弃广告牌泡沫箱里，碎屑炸得满天飞。他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浊气，翻身坐起，指尖摸到额角一道温热的血线——玻璃划的，不深，但火辣辣地疼。可这点痛感，远不及他此刻脑内疯狂刷屏的崩溃弹幕：【不是披萨？！！】【特供？？？】【汁水很多？？？】【她解扣子的动作比蝙蝠侠甩蝙蝠镖还流畅！！】【这根本不是仙人跳……这是伏地魔亲自下场搞行为艺术！！】他猛地抬头，望向万豪酒店2808那扇豁开的巨大黑洞。远处霓虹灯管在破窗边缘幽幽闪烁，映出维吉尔半个剪影——她正倚在窗框上，高跟鞋尖点着破碎的玻璃碴，一只手随意搭在微敞的领口，另一只手却稳稳捏着那张金卡，在夜风里轻轻晃了晃。没有愤怒，没有羞恼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、洞悉一切的慵懒笑意，像在看一只误闯蜂巢还嚷嚷着要尝蜜的小熊。“……”但丁喉咙发紧，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紧实的小腹，“原来……‘很多芝士’是这个意思？”风卷起他额前一缕银发，露出底下那双骤然清醒、写满社会性死亡恐惧的眼睛。他不敢再看，猛地从泡沫堆里弹起，抄起地上一块半融化的广告牌残片——上面印着某个早已倒闭的健身俱乐部logo，肌肉虬结的卡通男郎正咧嘴大笑。但丁把它往自己胸口一按，权当临时战袍，转身冲向楼梯间铁门。砰！门撞开，他冲进漆黑的消防通道。脚步声在空旷竖井里撞出回音，每一步都踩在自己擂鼓般的心跳上。他没敢坐电梯，怕那女人已经调取了监控，更怕电梯门一开，迎面就是她端着香槟杯、笑意盈盈的脸。他像只受惊的岩羚羊，在螺旋阶梯上狂奔，红风衣下摆猎猎翻飞，银发在应急灯惨绿的光线下拖出虚影。拐过第七个弯道时，他猛地刹住，扶着冰冷的水泥扶手剧烈喘息，汗珠顺着下颌线砸在台阶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。就在这时，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屏幕亮起，锁屏壁纸是他和迪奥在农场晒谷场上并排啃西瓜的合影——迪奥西装革履，慢条斯理吐籽；但丁赤着脚，西瓜汁顺着手腕往下淌。备注名是“亲哥（物理意义上）”。消息只有两个字：【到了。】但丁盯着那行字，呼吸一滞。他几乎是抖着手点开对话框，指尖悬在键盘上方，删删改改，最后只挤出一行：dante：大哥！！救命！！！我好像……把维吉尔·惠特尼给吓跑了！！还跳了二十八楼！！！发送键按下的瞬间，手机再次震动。Shendu：……跳楼？Shendu：你确定没把“维吉尔”听成“维吉妮娅”？那是哥谭港口清关主管，上周刚用叉车碾过三个走私团伙。Shendu：而你吓跑的那位……Shendu：她刚给我发了张照片。Shendu：[图片]但丁点开。画面晃动，角度刁钻，显然是从万豪酒店2808破窗处俯拍。镜头焦点精准落在楼下那堆狼藉的泡沫箱和广告牌残骸上。而在碎屑中央，一张印着健美男郎的泡沫板斜插着，恰好挡住关键部位——但那抹刺目的红风衣边角、银发凌乱的弧度，以及被广告牌logo强行“遮羞”的、线条完美的腹肌轮廓，清晰得令人窒息。照片右下角，一行小字优雅浮现：【亲爱的弟弟，下次想吃披萨，记得提前预约。P.S. 你的临时战袍，建议配一条同色系腰带。——V】但丁：“…………”他手指发僵，几乎握不住手机。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整块未发酵的面团，沉甸甸地坠着，又酸又涨。完了。全完了。迪奥肯定看到了。神都肯定也看到了。整个哥谭地下世界今晚的八卦头条已经预定——《震惊！农场主幼子深夜裸跃二十八楼，只为逃离船王千金的“芝士攻势”》。他颓然滑坐在台阶上，背靠着冰冷的水泥墙，仰头望着头顶那盏接触不良、滋滋作响的应急灯。灯光明明灭灭，像他此刻摇摇欲坠的理智。忽然，一丝异样感爬上脊椎——不是恐惧，不是羞耻，而是一种……被窥视的、毛骨悚然的黏腻感。他猛地扭头。消防通道尽头，那扇通往地下停车场的厚重防火门，门缝底下，正缓缓渗出一缕极淡、极细的紫雾。雾气无声无息，却带着一种活物般的贪婪，蜿蜒爬行，在惨绿的应急灯光下泛着油彩般的诡谲光泽。它径直朝但丁的方向流来，所过之处，地面灰尘竟微微悬浮，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托举。但丁瞳孔骤缩，下意识去摸背后剑柄——空的。那把比他还高的双手大剑，还在冰山俱乐部后台的道具箱里躺着，被他当成“摇滚演出必备气氛组”随手扔了。紫雾已蔓延至他脚边，温柔地缠绕上他沾满灰烬的赤足脚踝。“嘶……”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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